而是来自我父母用爱为我铺就的未来。
沈国强,那个我叫了二十年大伯的男人。
他所做的不过是拿着我自己的钱。
扮演着一个“恩人”的角色。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
他不仅侵占了我父母留下的巨额遗产。
甚至连我的教育基金都不放过,将其作为他对我施恩的工具。
对我进行长达二十年的精神控制和道德绑架。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一股冷到极致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若宁?若宁?你在听吗?”
顾琳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下来。
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顾琳,帮我查这家信托机构,我要知道这笔基金所有的提取记录。”
“还有,查查他提交的那些‘学业证明’。”
“我怀疑,那些都是伪造的。”
“明白。”
挂了电话,我立刻着手联系那家公司的负责人。
据顾琳给的信息,我通过一些人脉,很快就约到了对方。
负责人是一位年近六旬的女士,姓张,气质儒雅。
她对我父母的印象很深。
“你的父母,是很有远见和魄力的人。”
张女士回忆道,眼中带着欣赏。
“那笔教育基金,是他们为你准备的。
他们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能耽误你的教育。”
她的话像一把刀,温柔地剖开了我的心脏。
让我看到了父母深沉的爱,也让我更加看清了沈国强的卑劣。
“除了教育基金,他们当时还有一笔巨额即将到期,价值……大概在五百万左右。”
张女士的话,让我彻底愣住。
五百万。
二十年前的五百万。
这笔钱,毫无疑问,也落入了沈国强的口袋。
从公司出来,我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愤怒后的平静中。
所有的“恩情”都已崩塌,只剩下裸的欺骗和掠夺。
回到家,许彦立刻迎了上来,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狠狠一拳砸在墙上,眼眶通红。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沈国强的病情似乎加重了。
沈杰的电话又开始轰炸我的手机。
从哀求到威胁,言辞越来越不堪。
“沈若宁,我爸快不行了,你这个白眼狼就真的见死不救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老家了,你给我等着!”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而是将这些威胁电话全部录了音。
一天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
突然接到前台的电话,说沈杰在前台大吵大闹,指名要见我。
我没有下去,直接报了警。
同时,我让许彦帮我留意我们家小区的监控。
果不其然,沈杰在公司闹事未果后,又带着几个不三不四的人。
在我们家楼下徘徊,鬼鬼祟祟。
我将监控录像、电话录音。
以及沈杰发来的威胁短信,一并打包,交给了警方。
警察很快出警,对沈杰等人进行了口头警告和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