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要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
“嫂子，你说的礼品，是每年中秋那两盒月饼，还是过年提来的那箱牛？那些东西加起来，能有五百块吗？爸妈给你们买房的钱，是二十万。你怎么好意思拿这个来混为一谈？”
“我……”周琴的哭声一滞。
我爸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够了。”
他看着赵强和周琴，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个账本，是我让你妈记的。当初给你们钱的时候，我就说了，这是我们二老给你们的帮衬，不是让你们啃老的资本。我们没想过让你们还，但你们心里至少得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周琴。
“周琴，你今天来，是因为昭昭发了AA收款，还是因为她发了这张照片？”
周琴眼神闪躲，不敢看我爸。
“我……我当然是因为她搞那个AA，太伤感情了……”
“伤感情？”我爸冷哼一声，“你们撺掇着全家去吃一万四的饭，把账都算到我们这两个刚从医院出来的老人头上，就不伤感情了？我们掏钱的时候，你们觉得理所应当。现在让你们自己出钱了，就觉得伤感情了？”
我爸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们夫妻俩的脸上。
赵强还想辩解：“爸，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一家人……”
“别跟我说一家人！”我爸打断他，“你要是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人，就该知道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就该知道你爸我经不起折腾！而不是由着你媳妇胡闹，跑来质问妹！”
我爸因为激动，口有些起伏，我赶紧上前扶住他。
“爸，您别生气，医生说您不能动气。”
我妈也急得眼圈都红了，一边给我爸顺气，一边对赵强和周琴说：“你们俩赶紧走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把你爸气出个好歹来！”
周琴看着我爸动了真怒，也不敢再撒泼了。
她拉了拉赵强的衣袖，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
赵强看看我爸，又看看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他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
“行！赵昭，你厉害！这顿饭我们不吃了！中秋我们回你嫂子娘家过！”
说完，他拉着周琴，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屋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我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这好好的中秋节，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啊……”
我爸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转身慢慢走回了卧室，背影显得无比萧索。
我知道，今晚这一下，是真的把脸皮撕破了。
也好。
有些脓疮，早点挤破，总比一直烂在里面要强。
05
大哥和嫂子摔门而去的第二天，家族群里炸了锅。
最先发难的，还是小姑子赵媛。
她直接在群里@我，发了一连串的质问。
“赵昭，你到底跟我哥我嫂子说什么了？他们今年中秋不回来了，要去我嫂子娘家过！你是不是故意气走他们的？你安的什么心？”
紧接着，二姑和三婶也纷纷冒了出来。
二姑：“昭昭，这事就是你不对了。你哥是长子，中秋节哪有不回自己家过的道理？你赶紧给你哥道个歉，把人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