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门外的几个手下吩咐着,声音已经远去。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你娘亲刚才解蛊的时候少了最关键的一步。”
我心头一跳。
这个声音我记得,多年前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它也曾出现过。
“毒蛊和换亲蛊都没有完全破解。毒蛊不解你会丧命,换亲蛊不解,会将你对最爱亲人的爱转移给别人。”
声音继续说:
“你娘亲刚才为了赶时间,跳过了双蛊分离的步骤,现在它们反而相互纠缠得更紧了。”
“而且,她未能成功解掉换亲蛊,按照蛊术规则,这相当于同意了断绝母女血脉。”
“你承受的毒蛊痛苦,也算是偿还了她的养育之恩。”
我紧紧握住被子。
“不过,现在还不算太晚,你还有机会提醒她。”
我望着门外,阿娘的声音已经远去,她正在安抚小环。
解蛊用的药材还摆在床头,其中最关键的那味血莲子,被落下了。
我伸手摸了摸那颗红得发黑的莲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
我们母女的缘分,或许本就该到此为止了。
阿贵他们很快就进来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大小姐,师父说了,这药得趁热喝,对解蛊有好处。”
阿贵是阿娘的老手下,做事向来仔细。
我接过药碗,刚喝了一口就觉得不对。
这药的味道太苦了,而且带着一股怪异的腥味。
体内的毒蛊忽然躁动起来,比刚才更加剧烈。
我捂住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疯狂游走。
“这药…”
我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痛得蜷缩起来。
“大小姐!”阿贵他们吓了一跳,“这是解蛊的正常反应,您忍忍就好了。”
我想告诉他们这不是正常反应,可是疼痛让我说不出话来。
双蛊未解,这些药对它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养料。
它们吸收了药力后,变得更加活跃了。
“师父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药喝完。”
阿贵见我不肯再喝,硬是掰开我的嘴把药灌了下去。
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去,我感觉体内像是有火在烧。
两只蛊虫得到滋养后,开始在我的血肉里肆意妄为。
我疼得在床上翻滚,冷汗直冒。
“大小姐,您再忍忍,师父说这是毒素在往外排。”
阿贵他们在一旁束手无策,只能不断重复着阿娘的话。
可我知道,这本不是毒素在往外排,而是蛊虫在我体内疯狂啃噬。
疼痛一阵接着一阵,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我血管里搅动,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总算缓解了一些。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大小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阿贵担心地问。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一片。
照这个速度下去,我撑不了多久了。
晚上,阿娘终于回来了。
她满脸倦色,看起来小环那边的事情很棘手。
“希儿,感觉怎么样?”
她坐在床边,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
她的手顿在半空中,眼中闪过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