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多想。
我只是想起三年前，他向我告白的时候说的话。
“程满，你是我见过最踏实的人。跟你在一起，我有安全感。”
那时候我信了。
现在想想，安全感这东西，大概跟鱼一样，放久了就凉了。
许南乔回来的第二周，林知序开始频繁晚归。
第一次，说是同学聚会。
第二次，说是加班。
第三次，说是陪许南乔看房。
第四次，没任何解释。
我也不问了。
问就是“你别多想”，再问就是“你能不能给我点空间”。
三年前刚结婚那会儿，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我。
出门买个菜都要视频，说想我。
现在，我坐在客厅等到凌晨一点，他进门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还不睡？”
我说：“等你。”
她说：“有病。”
然后进了浴室，门关得很响。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听着浴室的水声，想了很久。
想什么呢？
想三年前，他第一次带我见家长，他妈嫌我家境一般，工作一般，长相也一般。
他拉着我的手，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就认准她了，这辈子非她不娶。”
那时候他眼里的光，是真的。
现在眼里的厌烦，也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前丢给我一句话：“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南乔请客，我估计很晚回来。”
我说：“好。”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以往我会问：“去哪儿吃？几点回？要不要我去接？”
今天懒得问了。
问来的答案，有一半是假的。
另一半，听了更难受。
下午五点半，我准时下班。
路过菜市场，没进去。
回到家，没开火。
点了份外卖，麻辣香锅，加了三份辣。
三年了，头一次吃这么辣。
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分不清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吃完把盒子一扔，洗澡，睡觉。
十一点半，林知序回来，带着一身酒气。
他推开卧室门，看见我躺在床上，好像有点意外：“你今天睡这么早？”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外卖。”
他皱皱眉：“怎么不做饭？冰箱里不是有菜吗？”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懒得做。”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程满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我没吭声。
他站了片刻，关上门走了。
那一夜，他睡在客房。
冷战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林知序下班回来，拎着一袋草莓。
“你喜欢吃的。”
他把袋子放桌上，语气有点生硬，“我路过水果店，顺手买的。”
我看着那袋草莓，有点恍惚。
我喜欢吃草莓这件事，他好像忘了很久了。
刚在一起那会儿，每次约会他都给我带草莓。
草莓汁、草莓、草莓慕斯，各种草莓制品。
他说，看你吃草莓的样子，像只小松鼠，可爱死了。
后来结婚，他说草莓太贵，少买点。
再后来，他说草莓糖分高，吃了容易胖。
再后来，就没了。
我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买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