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很轻很轻,避开了所有有伤的地方。
我鼓起勇气:“将军……我不想回侯府。”
她系衣带的手指一顿:“为什么?”
我低着头。
“姨娘说了,这次要是不能爹退婚,她就要把我卖给人牙子。”
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见她极轻地叹了口气。
“饿不饿?”
我一愣,点点头。
“洗漱,吃饭。”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住,没有回头。
“以后在我这儿,不用再当任何人的筹码了。”
她推门出去。
我愣愣地坐在床上,看着那些渐渐淡去的金字: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
【不送小孩回去?】
【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低头看了看净的新衣裳,又摸了摸柔软的被子。
第一次,没有人掐着我骂“赔钱货”。
第一次,有人问我“疼不疼”。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下来了,一滴一滴,浸湿了衣袖。
但这次,不是因为疼。
2.
我身体好些后,楚惊鸿带我去了官衙。
主簿看见我时愣了愣,又偷瞄楚惊鸿的脸色,欲言又止。
“楚将军,这孩子是……”
楚惊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气。
“我女儿。上户籍,姓楚,名安宁。”
主簿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
“这、这不合规矩吧?这孩子若是有生父生母……”
楚惊鸿打断他:“她生母将她遗弃荒野,生父也不在意她。”
“本将军捡到了,养了,便是本将军的女儿。需要什么规矩,你写文书,本将军签字画押便是。”
她说得斩钉截铁。
弹幕滚动的很快:
【我滴妈!这女配好霸道我好爱!】
【女配和小孩都很萌怎么回事?】
主簿擦了擦汗,终究没敢再问。
红印盖下时,我盯着那张纸上的“楚安宁”三个字,看了好久。
回去的马车上,我抱着户籍纸,小声问:“将军……为什么是安宁?”
她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愿你从此安宁,不受颠簸,不遭苦楚。”
我鼻子一酸。
“那……我能叫您娘亲吗?”
她沉默片刻,别过脸看向窗外:“随你。”
但我看见,她耳尖微微泛红。
弹幕飘过:
【这女配不对劲!她耳朵红了!】
【说好的恶毒女配呢?怎么这么好说话?】
将军府的子,和从前天差地别。
楚惊鸿很忙,常常天不亮就出门,夜里才回来。
但她总会抽空来看我。
第一天,她带回一盒糕点,板着脸放在桌上:
“路上买的,不吃就扔了。”
是桂花糖糕,又香又甜。
我小口小口地吃,她在旁边擦剑,偶尔瞥我一眼。
第三天,她看见我笨拙地梳头,发髻歪歪扭扭。
她没说话,走过来动作生疏却耐心地给我重新梳好。
“女孩子,头发要梳整齐。以后我……找人教你。”
第三天夜里,我做噩梦惊醒,哭得喘不上气。
她披着外衣推门进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床边,一下一下拍我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