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他早点说，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说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你生辰前一天，我送你的那本剑谱。”
剑谱？
我想起来了。
那是一本很旧的剑谱，叫《凤求凰》。
我当时翻了两页，觉得名字太俗气，就扔到了一边。
后来……被柳青青拿去了。
原来，那不仅仅是一本剑谱。
“剑谱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
周玄的声音，像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信里，我什么都说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最后一页。
有信。
我不知道。
我从来都不知道。
“是我不好。”我喃喃地说，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我没看到。”
“不怪你。”周玄的声音很温柔，“是我太笨，不懂女儿家的心思。”
“是我以为，两情相悦，不必说得太明白。”
他顿了顿，又说。
“是我错了。”
我趴在冰棺上，魂体不住地颤抖。
是我错了。
我们都错了。
一个以为不说也懂。
一个以为不说就是不懂。
我们错过了整整两百年。
“周玄。”
“嗯。”
“等这件事了了，你娶我好不好？”
我鼓起全部的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问完，我的“脸”就烫了起来。
虽然鬼没有脸。
冰棺里，一片寂静。
周玄没有回答。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是不是……后悔了？
或者，他觉得我现在是个鬼，配不上他？
也是，他重塑灵脉，前途无量。
而我，只是个连身体都没有的孤魂野鬼。
“知浅。”
他终于开口了。
“你现在，只是一缕魂魄。”
果然。
我的心凉了半截。
“我知道。”我故作轻松地说，“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
“等我了李修和柳青青，我会去幽冥之海。”
“为你寻一株还魂草。”
“重塑肉身。”
“到那时，我便用青云宗最高的礼节。”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娶你为妻。”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我的脑海。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我愣住了。
眼前的冰棺，仿佛不再冰冷。
我看着里面躺着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两百年的等待，都值了。
“好。”
我笑着回答。
虽然没有眼泪，但我觉得眼眶湿了。
“我等你。”
“不过……”我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不许再叫我‘知浅’。”
“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娘子。”
05
我和周玄，就这样隔着一口冰棺，定了终身。
虽然听起来有点诡异，但我心里却是甜的。
我们商量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我就留在这洞府里，陪着他。
他的魂魄还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但只要我呼唤他，他就会醒来。
而我，作为鬼魂，正好可以充当他的眼睛。
李修的神识能监控到灵力波动，却察觉不到我这个没有灵力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