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砰地关上,震得墙壁直掉灰。
没过几秒,儿子发出一声发狂般的怒吼,沉重的脚步声步步近我。
“你非要毁了我是不是!”他怒吼着冲过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我和老伴唯一的合照相框。
“你住不成,你也别想好过!”他咬牙切齿。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裂一地。
我抖个不停,浑身发抖地听着相框碎裂的声音。
“这房子我今天就给你砸了!”他神色癫狂,一脚踹翻了茶几。
玻璃渣子飞溅,划破了我的小腿。
随着重物砸击的声响,电视机屏幕瞬间碎裂,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我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砸啊!继续砸!”我气笑了,膛剧烈起伏。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空气中只剩下他口剧烈起伏的粗重喘息声。
“你给我等着!”他恨恨地骂了一句,踢开地上的碎片快步离开。
急促的打砸声着我的耳膜。
我突然感到口一阵剧痛,遭受凌迟。
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口的衣服。
“救人……救命……救我……”我痛苦地喘息,痛苦痉挛。
钻心疼痛席卷全身。
我疼得在地上打滚,瑟瑟发抖。
“儿子,药在口袋里。”我拼命哀求着。
他的脚步声没有半分挪动。
“你自己作的,怪谁?”他讥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透着满不在乎。
我瞪大眼睛,喉咙像被堵了一团棉花。
儿子停下动作,冷漠的鼻息声在我头顶盘旋。
高跟鞋的声音去而复返,刘丽停在门边冷哼一声。
“别装了,刚才顶嘴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她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嫌恶。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因惊惧而僵硬。
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我拼命伸手想要抓住儿子的裤腿,却只摸到一片空气。
儿子往后退了一步,空气里只有他烦躁的鞋底摩擦声。
“你管她嘛?她又在演戏你妥协!”
刘丽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让她死,死了这房子就真是你的了。”
刘丽压低声音,恶毒的咒骂声传进我的耳朵。
听到这句话,儿子的呼吸猛地沉了下来,语气彻底降至冰点。
“走。”他不情不愿说了句,转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防盗门再次被关上,将我彻底遗弃在黑暗中。
我趴在满地玻璃渣里,呼吸越来越微弱。
邻居王婶推开虚掩的门,发出惊恐的尖叫。
“哎哟!老姐姐你怎么了!”王婶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急诊室抢救了整整一夜,我才捡回一条命。
我躺在病床上,眼角滑落最后一滴眼泪。
心如死灰。
我费力地偏过头,顺着王婶抽泣的声音看去。
“王婶,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我哽咽道,气若游丝。
半小时后,我的律师赶到了病房。
“帮我立遗嘱。”我紧咬牙关。
“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那套房子,在我死后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
律师愣了一下,随即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纸笔摩擦声清晰入耳。
“一分钱,也不要留给那个畜生。”我疲惫地喘息着,彻底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