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柳茵她……她明明是……”
“是病死的，对吗？”柳玉凄厉地笑着，眼泪顺着她扭曲的面容滑落，“你对外都是这么说的！说她得了抑郁症，自己想不开，跳楼自了！”
“但你心里清楚！她是被你死的！”
柳玉指着许振宏，声音尖利如刀。
“当年我姐跟你，是厂里人人都羡慕的一对！你们连婚期都定了！”
“可你呢？为了攀高枝，为了周雅云父亲的厂长位置，你转头就抛弃了她！”
“你跟她说，你对她只是兄妹之情，你真正爱的人是周雅云！”
“我姐不信，她去找你理论，你却叫来保安，把怀着孕的她，像垃圾一样扔出了厂门口！”
“她受不了这个，精神崩溃，才会在大雨天，从我们家的窗台上跳了下去！”
“一尸两命！”
“许振宏！你这个刽子手！你午夜梦回，难道就没梦到过我姐姐来找你索命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震得外焦里嫩。
大伯和三叔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只知道许振宏年轻时谈过一个对象，后来分了手，却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一段血淋淋的内情。
婆婆的身体摇摇欲坠，她看着许振宏，眼神里满是陌生和痛苦。
“振宏……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你当年是为了我爸的位置，才跟我结婚的？”
许振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柳玉恨意的来源。
姐之仇，夺爱之恨。
这股仇恨，在她心里埋藏了二十年，早已变成了最恶毒的藤蔓。
而许泽，就是她精心培育出来的，最致命的毒果。
我也想起来了。
当年婆婆跟我提过，介绍他们去做试管的那个“战友”，恰好就是柳茵的远房表哥，也是当年厂里医务室的医生。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是那个表哥，利用职务之便，偷走了我公婆的胚胎。
他把胚胎交给了柳玉，帮助她完成了这个长达二十年的复仇计划。
柳玉看着许振宏和婆婆痛苦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快意。
“怎么样？许振宏，周雅云。”
“家破人亡的滋味，好受吗？”
“现在，你的亲生儿子，管我叫了八年的妈妈。”
“而你，周雅云，你的丈夫，从头到尾爱的都不是你，他爱的只是你们家的权势！”
“你们的婚姻，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婆婆再也支撑不住，捂着口，软软地倒了下去。
“妈！”
许超惊呼一声，赶紧扶住她。
现场乱成一团。
掐人中的，叫医生的。
柳玉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笑得更加疯狂。
“！这都是！”
我冷冷地看着她。
“柳玉，你姐姐的死，是个悲剧。但你把仇恨延续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利用他，控他，你比许振宏更卑劣。”
“你闭嘴！”柳玉尖叫道，“你懂什么！你没有尝过失去亲人的痛苦！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我的确没有。”我平静地说，“但是，法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