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她们。
我自己都觉得我是妖怪。
太医每天来请脉，每次搭完脉都要念叨一遍“天降祥瑞”“祖宗”“臣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
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夫君倒是淡定得很。
他淡定地给我加了一倍的补品。
他淡定地给我派了八个嬷嬷、十二个宫女、六个太医轮班伺候。
他淡定地把御膳房的菜单全改了，改成适合孕妇吃的。
他还淡定地下了一道圣旨，从今天起，皇后不用跪任何人，包括他。
我拿着圣旨，沉默了很久。
“陛下，您这样会惯坏臣妾的。”
他眨眨眼，“惯坏了正好，这样别人就受不了你，你就只能跟朕过了。”
“……”
行吧。
9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我开始显怀了。
肚子不大，但能看出来是个孕妇。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夫君下朝回来。
他照例跑过来蹲在我旁边，把脸贴在我肚子上听动静。
“今天有动静吗？”
“没有，才四个月。”
“哦。”他有点失望，但还是继续听着。
我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忽然想起一件事。
“陛下，臣妾有个问题。”
“问。”
“您整天蹲着听臣妾的肚子，大臣们知道吗？”
他抬起头，想了想，“应该不知道。”
“那他们要是知道了呢？”
“知道就知道呗。”他一脸无所谓
“朕给自己媳妇听胎动，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可是您是皇上。”
“皇上怎么了？皇上不能听胎动？”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他又低下头继续听。
阳光洒在他身上，龙袍上的金线闪着细碎的光。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摸摸。”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然后把脸又埋回我肚子上。
10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
那天晚上，我正要睡着，忽然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轻轻的，像小鱼吐了个泡泡。
我愣住了。
然后又是一下。
“陛下！”我推了推旁边的人
“陛下！”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嗯？”
“动了！他动了！”
他瞬间清醒了，“什么？”
我拉过他的手，放在我肚子上。
等了一会儿，又是一下。
他的眼睛亮了。
“这是！这是咱们儿子？”
“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他把耳朵贴上来
“都是朕的宝贝。”
他趴在我肚子上，认认真真地听了好久。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