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和不屑。
“周先生,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五年前,许沁刚确诊的时候,情绪崩溃,一度想要放弃生命。”
“是我劝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活下去。”
“也是我建议她,为了将来保护自己和孩子,留下一些必要的证据。”
顾言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
一支黑色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录音笔。
当周烨看到那支录音笔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脸上血色尽失。
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顾言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了一段陈旧的对话录音。
背景音有些嘈杂,但声音很清晰。
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和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安慰声。
女人的声音,是我。
“周烨……我该怎么办……我得了艾滋病……”
“我这辈子都毁了……”
而男人的声音,是周烨。
“哭什么哭!不就是个病吗?又死不了人!”
“是我对不起你,行了吧?”
“我在外面玩,不小心染上的,我也不知道会传给你啊!”
“这事你别说出去,对我们谁都没好处。”
“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我们复婚,房子加上你的名字,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
“只要你把嘴闭上,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录音很短。
却足以说明一切。
当那句“我在外面玩,不小心染上的”从录音笔里清晰地传出来时。
整个校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周烨。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震惊和恶心。
刘芳脸上的嚣张和刻薄,瞬间凝固,变成了灰败的死色。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周烨,他全身都在发抖。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地靠在车门上。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五年前,他为了安抚我,随口说出的那几句话。
竟然被录了下来。
并且在五年后,成了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最致命的证据。
录音播放完毕。
顾言关掉了录音笔,把它放回包里。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周烨,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周先生。”
“现在,你还需要我报警吗?”
周烨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抱着许念,平静地与他对视。
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释然。
这个压在我心头五年,让我夜夜噩梦的秘密。
终于,大白于天下了。
就在这时,周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
声音很大,即使离得有些远,我也能隐约听到。
“周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公司门口,突然来了一大群记者!”
“他们说……说要采访您关于‘艾滋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