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搜查。
因为大雪封山。
搜救工作进展得很缓慢。
我在家里等消息。
每天该吃吃。
该喝喝。
没有了的打骂。
没有了赵宝的抢夺。
我过得很舒坦。
第五天。
派出所打来电话。
让我去一趟。
我到了派出所。
警察的脸色很复杂。
“人找到了。”
我心里一动。
“在哪?”
“在野狼沟的一个地窖里。”
警察递给我几张照片。
“你看看,是不是你堂弟。”
我接过照片。
只看了一眼。
差点没笑出声。
照片上的人。
瘦了一大圈。
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
浑身都是血痕。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肿得像个猪头。
他蜷缩在地窖的角落里。
眼神惊恐。
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三百斤巨婴吗?
简直判若两人。
“是他。”
我把照片还给警察。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故作惊讶。
警察叹了口气。
“那个老头叫王瞎子。”
“是个老光棍。”
“他花五万块钱,本来是想买个媳妇。”
“结果带回去一看,是个男的。”
“王瞎子气疯了。”
“觉得自己被骗了。”
“他把赵宝吊在梁上打。”
“用皮带抽。”
“用烧红的火钳烫。”
“赵宝反抗,把王瞎子推倒了。”
“王瞎子就拿铁链把他锁在地窖里。”
“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饿了四天了。”
“再晚去半天,人就没了。”
我听着警察的描述。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觉得不够。
上一世。
我被折磨了整整三年。
他这才四天。
算什么?
“那王瞎子呢?”
“抓起来了。”
“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
“你涉嫌拐卖儿童,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等案子查清,就会移交检察院。”
警察看着我。
“你堂弟现在在县医院。”
“你作为家属,去看看他吧。”
我点了点头。
“好。”
我走出派出所。
坐上了去县医院的班车。
病房里。
赵宝躺在病床上。
身上满了管子。
他打着点滴。
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听到脚步声。
他转过头。
看到是我。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
“啊——”
他发出凄厉的尖叫。
双手在空中乱抓。
“别打我!”
“别打我!”
“我听话!”
“我活!”
他吓得尿了裤子。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床单滴在地上。
护士冲进来。
强行给他打了镇定剂。
他才安静下来。
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护士皱着眉头。
“你是他家属?”
“他受了很大的。”
“精神可能出了问题。”
“以后需要长期治疗。”
我看着床上那滩烂泥。
“知道了。”
我没有在医院多留。
直接回了家。
半个月后。
案子判了。
王瞎子被判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