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把他所有受害者都找出来。
第二天上班，我又在群里翻了半天。找到三个被他坑过的租客，一个一个私聊。有两个还留着证据，发给我了。另一个说证据早删了，但愿意作证。
加上小李和王姐，现在有五个人了。
下班前，老黄把法院的查封公告复印了一份送过来。红彤彤的公章，清清楚楚写着：郭成达名下XX路XX号房屋，于2023年8月17被本院查封，查封期间不得转让、抵押、出租。
我盯着那个期，笑了。
去年八月查封的。
现在是几月？
六月。
查封快一年了。
那他现在收的租，全是违法的。
我把查封公告拍下来，存进文件夹。
晚上回家，路过那家小饭馆——就是当初他约我“谈判”的那家。我站在门口想了想，推门进去了。
老板认识我，毕竟在那儿住过两年。
“哟，小夏，好久不见啊。”
“老板，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
“郭成达那老东西，最近是不是常来你这儿？”
老板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他前两天还来呢，喝多了，在包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有人欠他钱不还，他要告死人家。”
“他跟谁来的？”
“一个人。喝到半夜，走路都晃。”
我点点头，掏出五百块钱放桌上。
老板愣了：“小夏，你这是什么？”
“老板，下次他再来，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不管什么时间，打就行。这五百是信息费。”
老板看看钱，又看看我，最后把钱推回来：“小夏，我不是那种人。那老东西平时什么样，我心里有数。你放心，他再来我肯定告诉你，钱不要。”
我把钱塞他兜里：“收着。他要是问你，就说没人找过你。”
老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出饭馆的时候，手机响了。
接起来，是个男声：“夏朗是吧？”
“你谁？”
“我叫张伟，也租过郭成达的房。我在群里看到你找人，我这儿也有证据。”
我停下脚步：“什么证据？”
“他当初退房扣我两千押金，说我把他的床睡坏了。我他妈住了半年，那张床本来就是坏的！我有照片，还有聊天记录。”
“你愿意作证吗？”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那老东西坑了那么多人，早该收拾他了。”
我让他加我微信，把证据发过来。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笑了。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了。
郭成达，你不是狂吗？
我看你还能狂几天。
05
证据收齐那天，我请了半天假。
六个人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语音，加上法院的查封公告，全部打印出来，厚厚一摞。
小李发微信：“什么时候搞他？”
我回：“不急，等我消息。”
王姐也问：“需要我做什么？”
“到时候通知你。”
我把所有证据按时间顺序排好，装进档案袋。郭成达那张七万二的清单压在最上面。
晚上，我给郭成达打了个电话。
他接了，语气还是那么冲：“夏朗？你还有脸打给我？钱准备好了？”
“郭叔，我想了想，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要不咱俩见面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