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原来，他不仅不爱我。
他还在帮一个想死我的女人掩盖罪行。
4
妈妈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我把所有的证据摊在她面前。
照片、流水单、病历、监控截图。
我一样一样地给她看，一样一样地给她讲。
妈妈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的手开始发抖，抖得连茶杯都握不住。
「三年前……」她喃喃自语，「三年前他说你是自己摔的……」
「妈妈，是她推的。」我指着那张监控截图，「爸爸删掉了原始监控，但这张截图被保存下来了。」
妈妈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哭得很厉害，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妈妈是个很要强的人，从小到大，我从没见她掉过眼泪。
外公说，妈妈年轻的时候，为了嫁给爸爸，差点和家里断绝关系。
那时候爸爸什么都没有，是妈妈的嫁妆撑起了他的第一家公司。
这些年，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是妈妈在打理，爸爸只负责出去应酬。
妈妈起早贪黑，头发都熬白了好多。
她以为自己是在为这个家付出。
却不知道，她的付出全都便宜了另一对母女。
「妈……」我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别哭了。」
妈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棠棠，妈妈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替她擦眼泪，「妈妈，错的不是你，是那个男人。」
妈妈紧紧抱住我，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也许是哭这二十年的付出付诸东流。
也许是哭那个她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
也许，是在替我哭。
替我哭那些被锁在垃圾桶里的时光。
替我哭那些被省下来给另一个女孩的爱。
良久，妈妈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了光。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光，冰冷而锋利。
「棠棠。」她的声音沙哑，却很坚定，「他敢伤害你，我就让他这辈子什么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这才是我的妈妈。
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江氏千金。
「你爸今晚要参加商会的年度晚宴。」妈妈站起身，走向衣帽间，「我查过了，他要带那个女的和那个孩子去。」
「他还打算在晚宴上，正式宣布那个孩子是他女儿。」
我攥紧拳头。
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另一个女孩是他女儿？
那我算什么？
垃圾桶里捡来的吗？
妈妈换上一套酒红色的晚礼服，戴上外婆留给她的翡翠耳坠。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道：
「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钟耀庭的真面目。」
5
商会晚宴在城里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我们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宾客云集。
爸爸还没到。
妈妈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我从员工通道进去，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我们戴着口罩，没人认出我们。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大厅入口传来一阵动。
我抬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