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这个我爱了七年,供养了五年的男人。
为了攀附权贵,竟然要把我上绝路。
我停止了挣扎,盯着光头的眼睛。
“好,我跟你们走。”
“但你们给我两天时间。”
光头刀尖一顿,狐疑地看着我。
“我名下还有一套老房子,我明天就去抵押,凑够二十万给你们。”
“如果你们现在把我带走,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你们也交不了差。”
光头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会,收起了匕首。
“行,老子就再信你一次。”
“后天中午十二点,见不到钱,老子直接剁了你的手!”
大汉松开我,上车扬长而去。
我脱力般跌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我连滚带爬地翻出行李箱夹层里的一个防水袋。
里面装着顾川当年亲笔写下的两百万借条,上面有他的签字和红手印。
我攥着那个袋子,指关节泛白。
我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硬座票。
十二个小时,我没有合眼。
脑海里全都是顾川那张虚伪自私的脸,和陈兰恶毒的咒骂。
到达北京时,已经是傍晚。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寰宇集团楼下。
前台拦住了我,说没有预约不能见沈总。
我直接报上顾川公司的名字,“川禾科技”。
我说:“告诉沈总,他想知道的内幕,我带来了。”
五分钟后,沈明哲的特助亲自下来接我。
总裁办公室里,沈明哲靠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
“说吧,你有什么价值。”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那是我凭着记忆,连夜整理出来的,关于川禾科技新的核心数据和风险评估。
这些东西,都是顾川在家里打电话时,我无意中听到的。
他从不避讳我,因为他觉得我本听不懂。
沈明哲看得很快,越看,他嘴角的弧度越大。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不够?”我直视他,“这些足以让他的直接流产,股价腰斩。”
“我要的,是让他永不翻身。”沈明哲的眼神很冷。
我沉默了。
我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这张结婚证,还有那张两百万的借条。
但这只能让他身败名裂,离永不翻身还差得远。
沈明哲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光有这些没用,顾川那个人,最擅长颠倒黑白,没有致命一击,他很快就能洗白。”
我攥紧了手心。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总,川禾科技的顾总来了,说要跟您谈。”
沈明哲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朝我招了招手:“过来。”
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他一把将我拉过,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
“别动。”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报仇,就听我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川带着助理,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沈总,久仰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盯着我,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许念?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疯了吗?”
我没看他,从沈明哲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红色的烟雾在我指尖缭绕,我冲着顾川的方向,轻轻吐出一个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