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但妈妈保证，以后会加倍地爱你。
会为你，撑起一片天。
没过多久，我听到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周明回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大概是怕吵醒我。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还混杂着另一种香水味。
不是我的。
是那个女人的。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在清洗自己。
清洗掉自己出轨的罪证。
以为这样，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是天真。
他洗完澡出来，掀开被子，躺在了我身边。
他像往常一样，伸手过来，想抱我。
在我快要忍不住弹开的那一瞬间。
我忍住了。
我转过身，主动靠进他怀里。
“老公，你回来啦。”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依赖。
他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嗯，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
“没有。”
我把头埋在他口。
“喝酒了？”
“嗯，陪客户喝了点。”
“以后少喝点，伤身体。”
我像一个体贴的妻子一样，关心着他。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放松了下来。
他紧紧地抱着我。
“还是老婆对我好。”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强忍着恶心，没有动。
“周明。”
我轻声叫他。
“嗯？”
“你……爱我吗？”
我问。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说什么傻话呢？不爱你爱谁？”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破绽。
“那你，会背叛我吗？”
我继续问。
他的身体，又一次僵硬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最近看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都出轨了，有点害怕。”
我找了个很烂的借口。
“那都是假的。”
他笑了。
笑声里，透着一丝不自然。
“老婆，你放心。”
“我周明，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
“我发誓。”
我趴在他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谎言。
我忽然觉得，自己也成了影后。
我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明。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因为，这会是你对我说的，最后一个谎言。
明天。
就是你的审判。
10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特别早。
天还没亮。
身边的周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昨晚的酒精还没完全散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这张我看了十一年的脸。
曾经，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现在，我只觉得陌生，和恶心。
我悄无声息地起床，洗漱。
然后走进厨房，像过去四千多个夜一样，为他准备早餐。
三明治，煎蛋，热牛。
都是他最喜欢的。
我要给他留下最后一个，贤惠妻子的背影。
七点整，我叫醒乐乐。
七点半，周明也起床了。
他走进餐厅，看到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