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阿娘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
她揉着胀痛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喊着：“阿宁？阿宁人呢？”
我端着醒酒汤，乖巧地站在床边：“阿娘，您醒了。”
阿娘猛地坐起身，抓住我的手腕：“你怎么还在这儿？昨晚不是把你送走了吗？”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姜府，顿时脸色大变。
“轩儿呢？轩儿去哪了？”
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阿娘您忘了吗？昨晚摄政王府的人来了，说是看中了咱们家的诚意，把人接走了。”
“接走了？接走谁了？”阿娘声音颤抖，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当然是穿嫁衣的人啊。”
我微微一笑，“昨晚弟弟非要穿我的嫁衣，说是要替姐姐试一试合不合身，结果喝醉了，就在轿子里睡着了。”
“什么？！”
“我的轩儿！我的儿啊！”
阿娘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却在门口撞上了刚回来的父亲。
父亲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封信，狠狠地甩在阿娘脸上。
“你的好事！”
阿娘顾不上脸上的疼，抓住父亲的衣袖：“老爷，快去救轩儿！轩儿被送去摄政王府了！”
父亲一脚将她踹开，怒吼道：“救什么救！摄政王刚刚派人送来这封信，说姜家送去的礼物甚得他心，特意赏了我们黄金千两！”
阿娘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摄政王怎么会喜欢男人！”
我站在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阿娘，这就受不了了？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老爷，那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阿娘哭得撕心裂肺，爬过去抱住父亲的腿，“我们去要人吧！就说是送错了！把阿宁送过去换回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牺牲我。
父亲犹豫了一下，显然也心动了。
毕竟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本。
我慢悠悠地开口：“父亲，您觉得摄政王吃进去的肉，还会吐出来吗？”
父亲看向我，眼神复杂。
“而且，摄政王信中说‘甚得他心’，若是现在去换人，岂不是打了王爷的脸？到时候别说黄金千两，恐怕整个姜家都要跟着陪葬。”
我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父亲的念头。
他是个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
一个儿子，换全家平安加黄金千两，这笔买卖，不亏。
“那也不能让轩儿在那受苦啊！”阿娘绝望地哭喊。
我蹲下身，看着阿娘，轻声道：“阿娘，您不是说，为了家族利益，个人的牺牲是值得的吗？怎么轮到轩儿，就不行了呢？”
阿娘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怨毒。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害了轩儿！”
“阿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是谁下的迷药？是谁安排的轿子？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阿娘浑身一颤，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