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等人脸上露出不忍,但碍于保镖在场,什么也不敢做。
他们只能尽力将头埋得更低一些。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尊严被踩在脚底,和着泥水。
但我不能让死,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绝望中,我红着眼,死死看向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陆沐晴。
“陆总。”
我用颤抖得几乎变调的声音哀求她。
“你可以开除我,也可以扣我的钱。”
“但当年你破产想跳楼的时候,是我把你拉回来的。”
“你跪在妈祖神像前发过毒誓,说你会把我当亲奉养,你不能这么做!”
陆沐晴听到“毒誓”两个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她不仅没有制止阮星河,反而厌恶地后退了一步,窝进阮星河的怀里。
“明哲,你别怪我心狠,星河做得对。”
“你这骨头硬得很,不给你点血的教训,我以后还怎么管理公司。”
“既然这么信神,你怎么不求你的妈祖下凡来救那老太婆?”
“反正你不签的话,我们就拔管子了,这都是你引起的,怪不得别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办公桌后,从摆件底部,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香炉。
她嫌恶地在香灰里翻找了一下,翻出了那一半圣杯。
“这破木头我看着就心烦,拿回去吧。”
陆沐晴冷笑一声,像丢垃圾一样,将圣杯砸在地上。
“拿这破玩意诅咒谁呢?”
然后,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圣杯上,用力碾压。
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不要。”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双手死死护住地上的圣杯。
“还敢护着这破烂玩意儿?”
阮星河见状,快步走过来,借着冲力,猛地一脚踹在了我的手背上!
“咔嗒”一声脆响。
坚硬的皮鞋底重重碾过,皮肉被硬生生压得变形,力道直透骨头。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闷哼出声,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滴滴答答砸在下方那道满是裂痕的圣杯上。
痛到了极致,我反而不再挣扎。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鲜血将那半块圣杯彻底染红。
在那一瞬间,我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虚空中的脆响。
冥冥虚空中,某种维系了我与陆氏三年的厚重因果线彻底崩断。
神明闭眼,气运收回。
陆沐晴莫名感到心慌,那股不安感让她烦躁:“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按手印!”
我将带血的圣杯碎片一点点收入怀中。
接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从怀里掏出顾清欢刚才给我的专属特权手机。
阮星河还以为我要报警,肆无忌惮地叫嚣起来。
“打电话报警啊,你就算报警,也是你搞邪教诈骗在先,你看警官抓谁。”
“在我的地盘,你今天叫天王老子来都没用。”
我完全无视了这些跳梁小丑。
我按下那个只存了一个号码的按键,按下了外放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顾总,我的因果断净了。
但是,遇到点小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