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菜钱也是我的。
我看着这张桌子。
我出了学费、首付、装修费、买菜的钱、酒席的钱。
他们吃着我买的菜，住着我付款的装修。
然后把我安排在第二桌。
弟弟忽然开口：“姐，那二十万你什么时候转？下周就要付酒店尾款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
像在问我“明天什么天气”。
“快了。”我说。
“别拖啊。”妈补了一句，“你弟的事耽误不起。”
我放下筷子。
“妈，爸的那套老房子，现在怎么样了？”
桌上的空气冻住了。
妈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弟弟低下头。
“什么房子？”妈的声音有点紧。
“老城区那套。爸说留给我的。”
“你爸当时病糊涂了，说的话能当真？”妈筷子一顿，“那房子破成那样，留给你也没用。”
“所以现在在谁名下？”
妈没看我。
“租出去了，租金贴补家用。”
“在谁名下？”我又问了一遍。
弟弟终于抬头了。
“姐，你问这个嘛？”
他的语气有一丝不耐烦。
“妈说房子贴补家用，那就贴补呗，你一个人又不需要住。”
方静在旁边玩手机，好像没听到，但嘴角有一点微妙的弧度。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
我看了他们三个一圈。
“没什么。”我站起来，“我去洗碗。”
走到厨房，我打开水龙头，把手伸进凉水里。
彻骨的凉。
但我的心更凉。
八十五万。
一套房子。
十年的青春。
换来的是第二桌的座位，和一句“你一个人又不需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