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女儿放在地上,颤抖着手输入密码。
滴。密码错误。
我愣住了。
换成女儿的生。
滴。密码错误。
陈志远的生。
还是错误。
我从来没有改过密码。
正着急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谁啊?大半夜的按什么密码?”
林月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衣,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看到我,先是错愕,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紧接着,陈志远光着膀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月月,怎么了?是不是外卖到了?”
他的手习惯性地搂住林月的腰。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我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绕过他们,我径直走进了公寓。
屋里的景象,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原本极简风的黑白灰装修,全被砸了重做。
墙壁贴满了刺眼的粉色壁纸。
客厅那套我花十万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不见了,换成了劣质的布艺沙发。
水晶吊灯闪着俗气的光。
鞋柜上,摆满了林月的高跟鞋。
陈志远慌忙抓起沙发上的衬衫套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夏琳然!你大半夜发什么疯?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有理他,推开主卧的门。
床上一片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床头柜上,散落着几个用过的计生用品。
那是我精心挑选的婚床。
现在,成了他们苟且的温床。
我转过身,推开次卧的门。
里面被改造成了豪华的儿童房。
墙上挂着囡囡的巨幅艺术照。
书桌上刻着安装期,半年前。
半年前,陈志远告诉我,这套房子风水不好,租不出去,让我别管了。
原来,他早就把我的房子,变成了他养小三的爱巢。
婆婆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志远啊,大半夜的谁来了?是不是囡囡饿了,我给她热牛。”
婆婆端着牛走出来,看到我,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翻了个白眼。
“哟,这不是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吗?大半夜跑来什么,扰人清梦。”
我盯着婆婆那张刻薄的脸。
“这是我的房子。”
“你们一家人,吃我的,住我的,还在我的床上乱搞。”
“不觉得脏吗?”
林月立刻红了眼眶,娇弱地靠在陈志远怀里。
“表嫂,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表哥看我可怜才收留我。”
“你要是容不下我,我现在就带囡囡流落街头好了。”
陈志远一把搂住林月,怒视着我。
“夏琳然,你积点口德!月月是你表妹,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让她们娘俩住怎么了?”
我气极反笑。
“同情心?”
“我女儿在外面高烧快死了,你在群里我给她道歉!”
“你让你的亲生女儿在零下十度的街头等死,你在这里心疼别人的女儿?”
陈志远不耐烦地摆摆手。
“少拿淼淼来卖惨。她就是被你惯坏了,冻一冻对她有好处。”
婆婆在一旁帮腔。
“就是!一个赔钱货,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月月可是给我们老陈家生了个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