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保证教育的公平性。”
“谁来说,都没用。”
公平性。
关系。
这几个字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当初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谈原则?
当初求着我签捐赠协议的时候,怎么不谈公平?
现在楼盖好了,钱花出去了,他们开始跟我谈规定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刘主任,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是,还是不是。”
刘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前。
“我的答复已经很明确了。”
“姜女士,请回吧,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我没有再说话。
我站起身,默默地收好了桌上的资料。
走出招生办的大门,夏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回头望去。
不远处,那三栋崭新的教学楼拔地而起。
楼顶上,“姜妍楼”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手机响了。
是前夫许志远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
“怎么样了?诺诺的事情办妥了吧?”他轻快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
我没有说话。
“喂?姜妍?你倒是说话啊。”
“五千万都砸下去了,一个入学名额还搞不定?”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我捏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许志远。”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闭嘴。”
02
挂掉电话,世界清净了。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车来车往。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刘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还有许志远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突然觉得很累。
五年前,我和许志远离婚。
他出轨了他的女下属。
被我堵在酒店房间里的时候,他没有丝毫愧疚。
他只是冷静地对我说:“我们离婚吧,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
“房子和存款都给你,诺诺也归你。”
“我只要自由。”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后悔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姜妍,人要往前看。”
我懂了。
我脆利落地签了离婚协议。
从民政局出来那天,天也像今天一样,阳光好得刺眼。
我一个人拉扯着许诺,从一个小小的服装工作室开始,一步步打拼。
五年时间,我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江城服装行业的龙头企业。
我赚了很多钱。
多到许志远和他的新欢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他开始后悔了。
他开始频繁地联系我,借着看女儿的名义。
话里话外,都是暗示复婚的可能。
他说,姜妍,我知道错了,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和诺诺。
他说,以前是我鬼迷心窍,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精明”和“算计”的脸,只觉得恶心。
我告诉他,我们之间,除了许诺,再无可能。
他不死心。
当他知道我要给母校捐款,为许诺铺路时,他表现得比我还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