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了。
于心不忍。
“吃饭。”
印珊不动。
“要我嚼碎了喂你吗?”
“不……不用。”
印珊既委屈,又猥琐地吃完了饭。
她吸了吸鼻子。
还好,他最近几天都是在生气的第一级。
他的脾气等级有三级。
一级,会怼人,会闹别扭。
二级,会暴走。
三级,直接无视,这是最严重的。
他在人前总是克制得很好,温文尔雅,得体大方,只有她知道,他私下里嘴能有多毒。
淬了鹤顶红和砒霜一样的毒。
他骂人的时候,能把对方族谱全问候一遍。
印珊填饱了肚子,有了几分底气,她想了想,开口问他。
“我好好跟你解释,你能不能不问候我家祖宗?”
……
“嗯。”
“你的班导,李老师……他说,你有出国深造的机会,是很难得的机会,对你人生改变会很大,你以后可以留在国外好好发展。”
“就算没有留在国外,回到国内,也有不错的就业前途。”
原话是怎样的,印珊不记得了,大意是这个。
“傻子,国外的石头能有国内的多?国内的是不够敲吗?非要去国外。”
江鉴铮隐约记得有这个事,只说过有交换生的事情,但他肯定,李老师没有跟他单独具体谈过。
没有单独谈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找她谈?
“去国外可以学到不同的东西,不是说了吗,有深造的机会……”
印珊也开始了自我怀疑,深造的机会?
她们这个专业,就算继续深造,也只能在论文方面体现,国内地大物博,实践技术更为成熟。
所以,深造的意义是什么?
她抬起头来看他,“那李老师当时有跟你说过深造的内容吗?”
“没有。”
江鉴铮真的气笑了,这傻子,被人骗了。
所以,这么多年的分开,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印珊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了。
只是,她的反应反射弧太长。
她猛地站起了身来,“那个李老师!真的是你老师吗?”
……
江鉴铮无语中。
同一个学院就那么几个老师,这位李老师,应该后续也教过她,她居然问出这种话?
真的应该换一份工作了。
继续上班会加速她变傻。
“他教过你吗?”
印珊尬住了,“教过。”
江鉴铮生气了,很无力的生气。
“那他为什么要拆散我们啊!”印珊在无能咆哮。
……
“但凡你多长个嘴,他能吗?”
“我长两个嘴,你还能要我吗?”
印珊现在情绪有些炸,这么多年的愁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没苦硬吃吗!
自讨苦吃吗!
“不要了。”
江鉴铮嘴上说着,身体已经出自本能反应,将人拉到了怀里抱住。
他的头靠在她的耳边。
“你真的是个傻子。”
无奈又无语。
分手的理由居然这么荒谬。
江鉴铮忽然觉得,如果当年是她移情别恋了,还不至于这么无语。
印珊弱弱地“嗯”了一声。
她先是微微啜泣,肩膀抖动慢慢变得剧烈,印珊在江鉴铮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似是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全部哭出来。
“你知道吗……那段时间老难受了!”
“不知道。”
说得好像他好受一样。
江鉴铮没有掐死她,是因为真的舍不得。
但凡狠心一些,他真的想掐死她。
就埋在这个坑里好了。
“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老师,怎么这么可恶啊!我……我要去起诉他!害我单身难受这么多年!”
印珊揪着江鉴铮的衣领,鬼哭狼嚎。
她脸上的泥水在他的白衬衣上擦来擦去。
“你先反省你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