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年,你这个亲哥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说不来就不来。”
余雪手里拿着台球杆,正俯身击球,双球碰撞,成功落袋。
贺祈年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对此倒是无所谓:“他刚回家,自然很多地方需要打点,而且老爷子那边,也需要多陪伴。”
老爷子如今身体状态不佳,贺虞走丢前,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孙子。
好不容易把人给找回来了,自然有很多话要聊。
倪秀清神色复杂的低垂着眸,她穿着一身红色抹胸裙,妆容精致而明艳,显然是刻意打扮过了。
本以为今天能跟丞妄见面,没想到人根本没到场。
“姜柒呢?也该到了吧。”
倪秀清心情不爽,想找个出气筒,于是便看向了安排这件事的余雪。
余雪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捉弄人时惯常出现的恶劣,“谁知道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呢。”
贺祈年没想到今天还叫了姜柒,他眸色微动,面色不改的看着余雪:“你别做的太过火,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贺家关照的人。”
“急什么,就是让人带她去顶楼见见世面而已,她那么想攀高枝,我可是在给她创造机会啊。”
毕竟,顶楼的那些人,随便一个都是姜柒这种人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只不过她有没有那个运气被接纳,那就看她个人的本领了。
那个圈子的人有多排外,整个婺城的上流圈可都是见识过的。
听到顶楼两个字,贺祈年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拿出手机,找到姜柒的号码,想让她立马下楼,结果发现号码早就在上次被他拉黑了。
于是他又低骂着将姜柒的号码拉出来,正准备拨号,一只做了精致美甲的手伸出来,夺走了他的手机。
贺祈年皱眉,正对上倪秀清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阿清。”
贺祈年冷声道:“商宴岑的性格,不论男女,入侵他的场所,碍他眼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
倪秀清脸色沉了沉。
一段过往的难堪回忆瞬间入侵脑海。
商家的生意主要都在港城,涉及的产业涵盖了房地产,百货公司,航空,餐饮,商宴岑更是被称之为港圈太子爷。
他出身豪门,性子却阴鸷古怪,喜欢以折磨人为乐,人人都怕他,却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想要跟在他屁股后面捞点好处。
商宴岑就读于婺城明亚大学,算是倪秀清跟贺祈年的学长。
倪秀清为了提前熟悉环境,偶然一次去明亚大学玩儿,却正好撞见他在开车溜人。
没错,他坐在那辆醒目的玛莎拉蒂敞篷车内,外后视镜系着一根粗绳,后方则是拖行着一个浑身流着血不知生死的男生。
对方因体力衰竭跌倒在地,可商宴岑却更加兴奋的猛踩油门,在校园路上疾驰。
她当时只觉得这人挺狂,有了想结交的心思。
于是便主动找人组局,想要约他一起吃个饭。
结果他当天不仅没到场,还送了她一个大礼。
当时她在送礼人戏谑的目光下拆开礼盒,发现里面竟然是一面镜子。
她正不解其意,便看到底下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没有自知之明,就多照照镜子”。
戏弄意味强烈到周围的朋友想笑却不敢笑出声。
倪秀清从未被人这般羞辱过,脸颊极速升温,浑身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唯一的念头就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在婺城的上流圈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商宴岑却这般不给面子!
后来她才知道,商宴岑心里有个白月光,那人便是蒋淮的表妹——时樱娅。
一个出身于书香世家的天才舞蹈少女。
因为心里有了人,但凡试图接近他的女生,都会被他各种羞辱。
倪秀清不过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她想结交对方,可对方却将她视作心机叵测想接近他的花痴女。
这对倪秀清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今姜柒被送上去,一个依附于贺家的寄生虫,毫无自保能力,又会经受怎样的羞辱?
此刻,倪秀清巴不得看见姜柒落难,又怎么会让贺祈年插手帮忙?
“姜柒这种人,就该长点教训。”
——
姜柒被人带进了顶楼的空中花园,这片区域可以为客人提供最佳的高空视野跟私密性。
她走进去后,玻璃门自动关闭并反锁,带她进来的那位管家则是转身下了楼。
姜柒偶尔跟着贺祈年来过几次会所,却从未来过顶楼。
身处其中才发现,这儿简直像一处悬浮于空中的仙境,枝繁叶茂的植被与蜿蜒的小径交织,微风之中,夹杂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沿着小径往里走,路过凉亭,便能听见人群喧哗的声响。
姜柒越往里走,心脏就跳的越快。
终于,小径走到了尽头。
她往前看去,那是一片无边泳池,泳池中站着一群穿着泳衣的男女正在玩着游戏。
岸边的沙滩椅上,有几个身影格外的瞩目。
姜柒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坐在蒋淮腿上,穿着黑色长裙,身姿曼妙的女人正是范闻舟那家伙心心念念的女神,当红花旦徐姿夏。
姜柒偶尔会关注一些娱乐圈新闻,网络上,很多人都说徐姿夏跟一线影帝谢奕铭是一对。
她甚至还因为某个综艺片段,磕过这对cp。
当然,范闻舟这个毒唯对她的品味表达了强烈的谴责跟鄙夷。
蒋淮她没见过,但听说过,花边新闻一大堆。
基本都是蒋少跟某女星逛街被拍,或是看哪个名模走秀,结束后携手走进酒店的桃色新闻。
一个花花公子,跟一个路人缘极佳的当红女星,从未有人将这两人牵扯到一起过。
可此刻,姜柒却看见徐姿夏搂着蒋淮的腰,满脸乖顺跟依赖的靠在他怀里。
显然,这并不是贺祈年他们的那场聚会。
姜柒大脑正运转着,思考该不该借着这个机会结交一下在场的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时,突然间,她腰间揽过来一条有力的胳膊。
她惊叫一声,慌忙挣扎起来。
陌生男人的声音却彻响整个泳池:“溜进来一只小老鼠,岑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