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语音】
我没点开那条语音。
但下一条是周煜的回复——
周煜：乖，等她生完就离。
再往上翻，是一张转账记录。
金额：5200元。
备注：宝贝生快乐。
期——七月十二号。
我生是七月十号。
那天周煜说加班，很晚才回来。
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他回来只说了一句：“我吃过了。”
然后倒头就睡。
原来那天，他在给别的女人过生。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往上翻。
还有转账。
2000、1500、3000、800……
每一笔都有备注。
“买衣服”、“做指甲”、“吃饭”、“打车”……
我快速算了一下，光是这个月，就转了一万多。
而我呢？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是两千。
包括吃饭、交通、产检、所有开销。
周煜说，两千够花了，你又不用上班。
我想起上周，我跟他说想买一套孕妇瑜伽服，网上打折只要198。
他说：“买那个什么？你又不出门。”
我说好吧。
我想起上个月，我的孕妇鞋磨脚，想换一双舒服点的。
他说：“将就穿穿，生完就不用了。”
我说好吧。
我想起产检的时候，医生说可以做个四维彩超，看看宝宝的样子。
他说：“能看出什么问题吗？不能就别做了，浪费钱。”
我说好吧。
我说了太多好吧。
我以为他是节俭。
原来是只对我节俭。
给孟瑶买一万二的包，眼都不眨。
给她买车厘子，168都是小意思。
给她转5200，祝她生快乐。
而我呢？
我想吃38块钱的草莓。
他说太贵了，吃苹果更健康。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苏禾？你怎么还没进厕所？”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赶紧把手机放回口袋，抹了一把脸，推开厕所的门。
关上门的瞬间，在墙上，捂住嘴。
哭不出声。
七个月的肚子沉甸甸的。
里面的孩子动了一下。
我摸着肚子，心想——
宝贝，妈妈不会让你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02
从婆婆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周煜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一路沉默。
“今天怎么话这么少？”他问。
“累。”
“怀个孕怎么事儿这么多。”他嘟囔了一句。
我没接话。
他大概也没期待我回应。
回到家，我说想先洗澡。
周煜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快点，我等会儿也要洗。”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
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回娘家住两天。”
消息刚发出去，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我妈的声音带着怒气。
“没有，就是想你了。”
“想我？你怀孕这几个月都没回来过，怎么突然想我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可能……要离婚。”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在家吗？”
“在。”
“他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