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府里上上下下忙碌的布置倒是一刻未停。
我叫来下人问话。
小厮支支吾吾「大人说，夫人身子不好，府里置办的事不要打扰您。」
翠竹不忿「知道您身子不好，也不来看看您。」
我看着窗外挂起的红带子，只觉得刺眼。
那软绵绵的红绸，看起来锋利的像一把刀。
沈重云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娶她进门吗。
府中婚事办事宜全都亲自安排。
「大人连问都不问您的意思，好像我们会从中为难他们似的。」
怕我为难？
我恍惚想起那一年。
因自觉聘礼不够厚重，沈重云亲手制了一顶凤冠给我。
他说唯有如此，才配得上我在他心里的分量。
如今的他。
哪里是怕我为难亦或伤心。
分明是满心欢喜，唯恐佳人受屈。
我咳嗽的更重了。
索性叫翠竹吩咐下人。
无事不要来打扰。
眼不见为净罢了。
05 敬茶风波禁足之罚
沈重云迎白昭昭进门那，
我没有出席。
他倒没有我想象中的大大办。
只请了他的亲眷好友。
对外说那女子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无依无靠的，他只好娶进门。
这一番说辞下来。
反倒多了个知恩图报的美名。
成亲的第二，
按规矩，
侧室要向我敬茶。
我看着上三竿才姗姗来迟的白昭昭，
还没说话，就见她轻飘飘往地上一拜。
「我来迟了，实在是昨劳累，大人起的晚了些，我不得不服侍大人更衣后才赶来向姐姐敬茶」，她笑着看向我，眼里没有丝毫悔意，「姐姐不会怪我吧？」
我看着她，「既进了门，按规矩，叫我夫人就可以，我是家中独女，没有什么姐姐妹妹。」
白昭昭笑着说是，接着作势就要起身。
我看了一眼翠竹，后者会意上前将刚起到一半的白昭昭按了回去。
「你既然知道敬茶来迟不合规矩，就还算可教。」
「如此，敬茶结束后就罚你抄写族规五十遍，明交给我。」
白昭昭眼里闪过不服，刚想辩驳，却又话锋一转「是，夫人。」
然后，她规规矩矩地拿起下人端来的茶水，重新向我敬茶。
「夫人，请。」
我伸手去接，却在指尖刚碰到茶杯的一瞬间，伴随着白昭昭一声惊呼，只见那杯直接向后翻转，温热的茶水洒了白昭昭一手。
与此同时，沈重云从门外急匆匆进来，
慌忙将白昭昭拉至怀中，细细查看她微微翻红的手指，
再抬头看向我时，眼里只有凌冽的寒意。
「这就是你大家闺秀的风范吗？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看着沈重云怒气冲冲的样子，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
「沈郎别生气，不怪夫人，都是我不好，方才跪久了起身有些头晕，没拿稳才不小心打翻了茶水。」
白昭昭一边将微红的手递到沈重云脸前，一边撒娇「你帮我吹吹就好啦，真的一点都不痛。」
沈重云看着她，脸上的怜惜之意更浓，说话间带上了宠溺，「你总这样为别人想，手要是烫坏了怎么办？」
我看着沈重云，想起他曾也是这般在父亲去世族人刁难的时候站出来维护我，硬起来的心又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