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王涛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罐啤酒。
两人沉默地喝着。
城市的风在耳边呼啸。
过了很久，小张才开口，声音有些涩。
“王总，我把我的积蓄取出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王涛手里。
“不多，只有二十万，是我准备结婚用的。”
王涛猛地转头看他，眼里全是震惊。
小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女朋友也支持我。”
“王总，我相信你的方向是对的，VR 和智能家居一定是未来。”
“只是我们走得太快了，市场还没跟上。”
“现在这个小程序的方向，我觉得能成。”
“我们再拼一次，行吗？”
王涛看着小张，又回头看了看公司办公室还亮着的灯。
剩下的那几个员工，都没有走。
他们都在等他。
王涛的眼眶，在那一刻，毫无征兆地红了。
他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冰冷的啤酒。
烈酒和冷风一起冲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出了眼泪。
他看着手里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看着眼前这个愿意把未来赌在他身上的年轻人。
他眼中那团几乎要熄灭的火焰，在一片废墟之中，重新剧烈地燃烧起来。
4
王涛拿着公司账上仅剩的钱，和小张他们凑来的钱，全部砸进了那个新的小程序。
All in。
没有任何退路。
整个团队都进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
办公室成了他们的家，地板就是床，泡面就是一三餐。
为了拿下第一个重要的潜在客户，一家连锁酒店。
王涛带着小张和另一个同事，直接驻扎在了客户公司附近的一家廉价小旅馆里。
那家旅馆的房间小得可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和霉变的味道。
他们把所有设备搬进去，把小小的房间变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整整一个星期，三个人加起来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
他们据客户提出的各种苛刻要求，不断修改方案，优化演示效果。
最后一天，王涛去给客户做最终演示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他站在会议室里，打开电脑，开始讲解方案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在发光。
那种对产品的极致热爱和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与此同时，李浩的人生也进入了一个新的“”。
他开始沉迷上了赌桌。
最初只是朋友间的小打小拿，后来被人带进了真正的地下赌场。
输赢的单位，从几千几万，迅速变成了几十万。
他的朋友圈不再炫耀跑车和美女，而是开始抱怨手气太差，或者是一些醉酒后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
王涛的诚意和堪称完美的专业方案，最终打动了那家连锁酒店的负责人。
他当场拍板，签下了合同。
第一个订单，价值五十万。
拿到预付款的那天，整个“未来之境”公司都在欢呼。
压抑了太久的阴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投进了一缕阳光。
王涛没有吝啬，当晚就带着所有员工，去了一家高档海鲜餐厅。
那是他们创业以来，吃得最奢侈的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