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惊呼着,拿起纸巾手忙脚乱地去擦,眼神里却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我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被毁掉的文件上。
而是落在了她擦拭时露出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条铂金的四叶草手链。
和我丈夫顾城手腕上那条,是明晃晃的情侣款。
那一瞬间,所有零碎的线索,所有无法解释的异常,都在我脑中拼凑成一个完整而丑陋的真相。
顾城最近频繁的加班,手机总是屏幕朝下放置,身上偶尔沾染上的、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原来如此。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但我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我只是觉得恶心。
铺天盖地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让我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我抽出被她弄湿的文件,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没关系。”
我转身,走出总监办公室。
身后,传来王总的怒吼和许柔娇滴滴的安慰。
我充耳不闻。
回到工位,我利落地收拾好我的私人物品,将电脑里所有属于我个人的文件和加密资料全部清除,然后抱着我的纸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这个我奋斗了七年的地方。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出了所有工作群。
手机屏幕上,一个个群聊消失,像是在抹去一段不堪的过去。
紧接着,顾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第一次觉得如此讽刺。
我划开接听键。
“蔓蔓,我听说了,你怎么这么冲动?为这点小钱至于吗?辞职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规劝。
“你就是太要强了,在公司要懂得变通,受点委屈很正常。你先跟王总道个歉,这事先压下来,别闹得下不来台。”
我听着他虚伪至极的声线,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还在用他那套PUA的话术,试图控我。
“而且,”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补充道,“许柔就是个新人,公司给她涨薪也是为了激励年轻人,你作为总监,格局要大一点,别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格局。
又是格局。
每当我为自己的正当权益抗争时,他总是用“格局”这两个字来打压我。
着这个“家”的窗户,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他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回家的路上,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走了我眼底最后温情。
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一个在我手机里存了很久,却从未拨通过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练的男声。
“苏小姐?真难得,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是业内最顶尖的猎头,李先生。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而坚定。
“李先生,之前你提过的远航科技那个合伙人的职位,还有效吗?”
“当然!随时有效!”李先生的声音里透着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