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说，“我们谈谈。”
02
回到那个我和顾城共同居住了五年的家，一推开门，一股陌生的甜香就扑面而来。
是许柔身上那款廉价却浓郁的果味香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客厅收拾得很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还是在客房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支用过的口红。
那个色号，我认得，是许柔最喜欢用的一个斩男色。
她来过。
而且，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我走到书房，打开顾城的电脑。
屏保亮起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彻底停滞。
屏幕上，不再是我和他的合照，而是他和一个年轻女孩的亲密自拍。
女孩笑得灿烂又得意，整个人几乎贴在顾城身上，正是许柔。
顾城甚至忘了退出他的微信。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小宝贝”的对话框。
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像一把把尖刀，一刀刀凌迟着我的心。
许柔：“城哥，那个老女人没闹吧？降薪这招真管用，看她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威风！”
顾城：“宝贝放心，她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强硬，其实心软得很。等我把陆总那个单子的核心资料从她那儿套出来，她就彻底没用了。到时候，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
许柔：“城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不像苏蔓，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跟你在一起简直是浪费！”
顾城：“她怎么能跟你比？你才是我的心肝。等我把她的价值榨，就跟她离婚，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榨我的价值……
和我离婚……
我看着那些字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原来，我七年的付出，五年的婚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清算的交易。
我不是他的爱人，只是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当他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可以一脚踢开。
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从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以为我会哭，会崩溃，会像个疯子一样把这个家砸个稀巴烂。
但我没有。
我只是异常冷静地，拿出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将那些聊天记录，一张一张，清晰地拍了下来。
然后，我将电脑恢复原样，仿佛我从未打开过它。
我删掉了手机里和他所有的甜蜜合照，清空了我们之间所有的纪念提醒。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也浇熄了我心中最后一点余温。
晚上九点，顾城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招牌。
他像往常一样，换上拖鞋，走过来抱住我，脸上带着歉意和心疼。
“老婆，委屈你了。今天我听说这事，气得差点跟王总拍桌子！这帮人简直是有眼无珠！”
他演得声情并茂，仿佛真的是在为我打抱不平。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那些聊天记录，我或许真的会相信他。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的拥抱，他的表演，都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指了指桌上的蛋糕。
“买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