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说在审批，一审就是五年。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在审批。
是他把发明人，全部换成了他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下面的附件。
是当年的申报表扫描件。
发明人那栏，周志远三个字，字迹工整。
不是我的笔迹。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技术支持：江晓棠。
技术支持。
我笑了。
十七项专利，每一项都是我熬夜写的代码、画的架构图、跑的测试数据。
到头来，我是“技术支持”。
邮件底部有一行提示：
【请您在三内确认上述专利归属无误，如有异议，请联系法务部。】
三天。
和收购签约，是同一个时间。
我关掉邮件，打开云盘。
把当年所有的开发志、代码提交记录、邮件往来，全部导出来。
然后发了条消息给郑恺：
【那顿饭，我请你。】
03
晚上七点，江城私房菜。
郑恺已经到了。
我走进包间，他正在看手机。
看到我，他把手机收起来。
“江工，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点了几个菜，都是这家店的招牌。
“你常来？”我问。
他笑了笑：“老板是我朋友。”
菜上来，他给我倒了杯茶。
“江工，有件事我很好奇。”
我抬头看他。
他说：“你入职八年，技术能力公司数一数二，为什么从来不争？”
我端起茶杯：“争什么？”
“职位、待遇、话语权。”他说，“以你的资历，技术总监都应该轮到你了。”
我笑了笑：“周经理不是说了吗，我综合能力不够。”
郑恺看着我：“你信？”
我放下杯子：“重要吗？”
“重要。”他往前倾了倾身，“因为三天后，收购方需要一个能掌控云脉系统的人。周志远不行，苏瑶更不行。”
我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周志远不行？”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收购方做的技术尽调报告。”
我打开，里面详细列出了云脉系统的架构、技术栈、专利情况。
还有一段话被红线标出——
【据代码提交记录、版本志分析，系统核心架构开发者并非周志远，而是工号003员工江晓棠。专利归属存疑，建议收购前重新确认。】
我看着那段话，心跳漏了一拍。
“这份报告，收购方看过了？”
郑恺点头：“看过了。”
“那他们还愿意收购？”
他笑了：“为什么不愿意？”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江晓棠，收购方要的，从来不是周志远的专利。”
“是你。”
我愣住。
他继续说：“收购方是，对吧？”
我没说话。
他笑了笑：“江董说了，这家公司他不在乎，但你在这里八年的答案，他在乎。”
“你……”
“我是派来做尽调的。”他说，“顺便，看看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八年前，爸让我来这家公司。
他说：“我给你投了钱，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我想看看，没有江氏的光环，你能走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