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八年。
技术做到了顶,职位原地踏步。
做出的成果,被别人冠名。
我以为他要的答案是:没有光环,我也能成功。
可我错了。
郑恺看着我:“江董说,他要的答案不是你能不能成功。”
“是你会不会,在该反击的时候反击。”
04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入职第一年,我做出云脉系统的雏形,周志远把它包装成自己的管理成果,升了经理。
入职第三年,我申报专利,他说帮我走流程,走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入职第五年,我带出第一个徒弟,三个月后那人成了我的直属领导。
入职第八年,我带出苏瑶,她踩着我的肩膀,成了副经理。
八年了。
我不是不会争,是不想争。
我以为只要做好技术,就够了。
我以为沉默是金,总会有人看见我的价值。
可结果是什么?
我的专利是别人的名字。
我的系统是别人的功劳。
我的八年,是别人升职的垫脚石。
爸说的对。
他要的不是我能不能成功。
是我会不会,在该反击的时候反击。
凌晨三点,我打开电脑。
把当年所有的开发记录、邮件往来、代码志,整理成一份文档。
一百二十七页。
每一页都是证据。
然后我又打开那封法务的邮件。
【请您在三内确认上述专利归属无误,如有异议,请联系法务部。】
我点了回复,输入四个字——
【我有异议。】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
周经理已经在了,站在他办公室门口,脸色不太好。
看到我,他招招手:“晓棠,进来一下。”
我跟他进去,他关上门。
“那封法务邮件,你回了?”
我点头:“回了。”
他盯着我:“你有什么异议?”
“专利归属。”我说,“十七项专利,发明人都是你,但实际开发者是我。”
他脸色变了变。
然后笑了:“晓棠,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坐下来,手指敲着桌面。
“晓棠啊,你在公司八年了,有些事我不想说得太难听。”
他顿了顿:“专利申报的时候,你是什么级别?一个普通工程师。公司规定,专利申报必须由管理层署名,我当时是经理,署我的名字,有问题吗?”
“代码是我写的。”
“代码是你写的,但是公司的,资源是公司的,我作为负责人,用公司资源做出的成果,署我的名,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以为专利是什么?是你一个人关起门写代码就能出来的吗?立项、资金、人员协调,哪一样不是我跑下来的?”
我看着他:“协调人员,是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申请资金,是我写的预算报告;立项,是我的技术方案。”
“你有证据吗?”
“有。”
他愣了一下。
我从包里拿出U盘,放在他桌上。
“当年所有的开发志、邮件往来、代码提交记录,都在这里。每一项专利,从概念到落地,全过程可追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