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是直系亲属，需要儿子签字。”
“再拖下去，器官衰竭，也难救了！”
我看着病床上形容枯槁的公婆。
心如刀绞。
李丛俊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微信也被拉黑。
我走投无路。
只好借了护士的手机，换了个号码拨过去。
电话在响了十几声后。
终于被接通了。
“谁啊？不知道我很忙吗？”
李丛俊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背景音里满是直播间嘈杂的特效声。
“李丛俊，是我。”
我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爸妈快不行了。”
“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需要你过来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医生都是吓唬人的，为了骗钱罢了。”
他冷冷地说。
“这种小毛病我懂，我有偏方。”
“你让你爸妈多喝点热水，物理排毒就行了。”
“千万别乱签字，一切等我过去再说。”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把这波流量吃完。”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现在直播间人气正高，我一走，损失多大？”
“你懂不懂事？”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用拖延亲手将这对老人送上绝路。
那堆过期货的毒性他心知肚明。
救回来也可能是个无底洞。
不如直接拖死。
既省了医药费。
还能在直播间卖一波“丧亲之痛”的惨情人设。
甚至还能反咬一口。
用“医疗事故”讹诈医院一笔。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明白了。”
我声音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我对旁边一脸同情的护士说：“谢谢你。”
反手有悄悄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录音功能。
将刚才那段通话保存下来。
紧接着，我翻出通讯录。
给我爸爸发了一条短信。
“爸妈，公婆出事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你们能来帮帮我吗？”
5
因为治疗费用的严重拖延。
以及作为直系亲属的李丛俊始终拒绝到场签字同意手术。
婆婆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
大年初四的凌晨。
在ICU挣扎了两天后。
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监护仪上。
那条代表心率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刺目的直线。
发出“嘀——”的长鸣。
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医生摘下口罩。
疲惫地对我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旁边的病床上。
公公依旧处于重度昏迷。
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我看着那块缓缓盖上的白布。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这几天所有的奔波、哀求、绝望。
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彻骨的死寂。
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被拉黑的对话框。
平静地给他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
“妈走了。你满意了吗？”
此刻。
李丛俊的直播正如火如荼。
他靠着卖惨吸来的百万流量。
已经开始试水带货了。
他卖的东西。
是和他那“孝子”人设相得益彰的养生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