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们在一座祠堂里扎营,他就一直对着角落说话,问他跟谁说,他就嘿嘿地笑。”
“我们都以为他中邪了,周然还骂了他一顿。”
“结果今天早上醒来,大壮人就不见了!帐篷里只有那个玉扳指,上面……上面有血!”
我的心沉了下去。
开始了。
“你们在哪?”
“还在祠堂!我们想走,可是出不去!所有的路都通回这里!陈溪,你快来救救我们!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莉莉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周然呢?”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周然抢过电话的怒吼。
“陈溪!你少在那幸灾乐祸!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他妈是不是给我们下了什么诅咒?”
我气笑了。
“周然,你脑子坏掉了吗?”
“我昨天就劝过你们,是你们自己非要去找死。”
“现在出事了,赖我?”
“你!”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你快说,要怎么出去!”
他的语气从愤怒变成了色厉内荏的质问。
“我说了,想出来,得把命留下。”
“大壮,就是第一个。”
“你……你胡说八道!”
周然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
我准备挂断电话。
“别!”莉莉又抢回了电话,哭喊道,“陈溪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把这次分到的钱都给你!不,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
“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从你们踏进那个村子,拿起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开始,就晚了。”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不是我心狠。
而是我知道,我救不了他们。
封门村的规则,无人能破。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我自己,不被牵连进去。
我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阴霾。
大壮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会轮到谁?
4
下午,我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这次,我直接挂断,拉黑。
没过多久,一个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头像是周然和林薇的亲密合照,申请信息写着:陈溪,我是周然,求你,接电话。
我点了拒绝。
他大概是借了别人的手机,想换号打给我。
没用的。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看。
嘈杂的笑声从屏幕里传来,却丝毫无法驱散我心头的寒意。
我知道,他们在村里一定很不好过。
恐惧、饥饿、绝望。
还有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窥伺着他们。
周然现在一定后悔了。
他后悔不听我的劝告,后悔为了林薇那个女人羞辱我。
可后悔有什么用?
世上没有后悔药。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是我爷爷教我的,最朴素的道理。
傍晚时分,我正在厨房做饭,手机又响了。
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本能地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只有一阵阵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