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皎皎……你简直是疯了！”
说罢，再顾不得什么仪态，拉开门栓转头就跑。
我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这十年光阴皆是瞎了眼。
翌，我依旧一大早就到肉铺开摊。
刚支起棚子，就见一身着玫红色丝绸罗裙的女子款款而来。
如花似玉，貌美非常。
她于我摊前驻足，语气藏着轻蔑。
“你就是许娘子？”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几乎是一瞬间，我便猜到来人是谁。
裴冉口中的侍郎千金，赵小姐。
“是我，姑娘要买什么？”
我低头继续手上动作，飞溅的肉屑让她不禁后退两步。
“你这妇人好生无礼！没看见我家小姐站在这吗！你用这么大力，血沫溅到我家小姐衣裳上你赔得起吗！”
丫鬟指着我怒骂。
赵清芷抬手制止了她。
“许娘子，久闻大名，幸会，我姓赵。”
她暗示着我，但我并不想搭理。
“赵小姐要买什么？如果没什么要买的，还请挪步，别挡着我做生意。”
我和裴冉之间的婚事是双方父亲遗志，他若愿意背上骂名，尽管违背。
凭什么他不愿做失信人，就要让我委曲求全。
况且我心中也憋着一口气。
我和阿娘不惜一切托举他考取功名，不是为了成他人之美！
赵清芷秀眉紧蹙。
“许娘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听说你不肯屈尊降贵，非要把着正妻之位。
可你也是读过书的，该明白什么是门当户对。
从前裴郎身无功名，你们的确适合，但今非昔比。”
“他后将青云直上飞黄腾达，而你不过市井妇人，不论眼界还是格局，都无法成为他的助力，你只会是他的累赘。”
“只要你同意做妾，我答应你，后绝不刁难。
哪怕往后裴郎房中再添新人，我也会将你视作自家姐妹。
以后还长，你我二人没必要做敌人。”
若我只是个普通妇人，或许还真会被赵清芷的话打动。
毕竟我已无娘家依靠，又让裴冉破了身子，只要赵清芷愿意同我交善，往后做裴家妇的子不会太难。
可惜，我不是。
“赵小姐比裴冉，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敛色冷眼。
“你什么意思？”
“你们的确登对，一样的！”
“你方才那些话，看似句句为我好，实则句句在为自己讨要。
可我为什么要做妾？我和裴冉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堂堂正正，我不需向任何人让位！”
“你今来寻我，无非是绕不过礼法，更不想屈位于我之下。
你们赵家看中裴冉的前途，你看中裴冉的正妻之位，真正不愿屈尊降贵的人，是赵小姐你吧。”
赵清芷面色一阵青白。
突然间，她眼中晕开委屈的水光，语气更是凄婉。
“你胡说！我和裴郎两情相悦，就算他不是三甲进士，我也愿意嫁他！反倒是你，你若心中真有裴郎，又怎会舍得碍他前途？”
“许姐姐，承认吧，你本就不爱裴郎！你只是心疼你的付出，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裴郎的未来！”
我实在看不惯她这幅柔柔弱弱惺惺作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