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你就是犯贱!我越是折辱你,你越是离不开我,不是吗?”
他见我只是笑并不反驳,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精准地朝我最痛的地方踩了下去。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你本就不配为人母!”
不配为人母……
柳如烟掩着嘴,看似天真,话语却恶毒到了极点。
“相爷,您可别这么说姐姐。小郡主身子弱,许是……许是随了夫人的命薄呢。不像我,”她娇羞地瞥了裴行知一眼,
“我身子强健,将来一定能给相爷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
我看着裴行知,轻声问他:
“你想见她吗?”
不等他反应,我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向后院那间破屋。
追过来的裴行知和柳如烟,正好站在门口。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看见了嫣儿那张青紫僵硬、毫无生气的孩童脸庞。
裴行知脸上那得意的、残忍的冷笑,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嫣儿冰冷的脸颊,然后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可怕。
“裴行知,就在你,把那株千年雪莲,从我手里抢走,送给这个贱人熬汤养颜的时候……”
“你的女儿,嫣儿,因为没有药,活活疼死了。”
柳如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死人!晦气!相爷,我们快走!”
她躲在裴行知身后,惊恐地喊着。
裴行知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全是方才我在书房里求他时的嘶吼。
“裴行知,那药是救嫣儿命的!”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颤抖着手,似乎想上前来探一探嫣儿的鼻息。
或许他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嫣儿脸颊的那一刻,我猛地扑了上去,狠狠咬住了他的手。
血腥味瞬间在我口中蔓延开来。
他吃痛却没挣扎。
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嫣儿的衣襟上。
“裴行知,我们的女儿早在五个时辰前,就已经死了。”
“你满不满意?”
05
裴行知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瘫软在地。
他看着暖暖的尸体,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抱着暖暖,走到院子里那间我们母女住了三年的破旧小屋前。
这是裴行知专门“恩赐”给我这个将门出身的妻子的。
他说,能让我时时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本分。
我将暖暖轻轻放在屋前的长椅上,然后划燃了火折子。
火苗舔上燥的木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暖暖,娘亲送你走。”
这里是我们最后的羁绊,就让这把火烧掉一切肮脏和不堪。
“不!!”
裴行知惊恐地尖叫,疯了一样想要冲过来救火。
我张开双臂拦住他。
“别过去。”
“你敢过去就脏了她的轮回路。”
他看着我,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一定要这么狠心?”
我转身回到主屋,拿出一个早已收拾好的小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