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王姨娘跟在后面,假惺惺地扶起我,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姐姐息怒,妹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许是水不净……”
“给我掌嘴二十!”赵夫人指着我,厉声喝道,“打完了,做成人彘,给少爷当泄愤的玩意儿!”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在长凳上。
冰冷的板子高高举起,带着风声,就要落下。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
我趴在长凳上,在无人看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4.
板子落下之前,我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那是我和侏儒之间的暗号。
是“开饭”的信号。
原本在床上抽搐的侏儒,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举着板子的家丁只觉得手腕一疼,低头看去,他的手掌连带着五手指,已经被齐齐咬断。
鲜血喷涌而出。
家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
屋子里瞬间大乱。
侏儒咬断了家丁的手,却没有停下,他猩红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着。
最后,落在了吓得花容失色的王姨娘身上。
因为,那碗燕窝粥的气味,还残留在她的衣服上。
侏儒把那种气味,和自己身体的痛苦联系在了一起。
他嘶吼着,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扑向了王姨娘。
“啊——!救命!”
王姨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可她的速度哪里比得上一只被激怒的怪物。
眼看那血盆大口就要咬上王姨娘的脖子。
“少爷,不要!”
我挣脱了婆子的钳制,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挡在了王姨娘身前。
当然,我站的位置很有讲究。
侏儒的爪子划破了我的后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看着吓人,却只是皮外伤。
而他因为惯性,整个人撞在我身上,一口咬空,却把王姨娘那张精心保养的脸,抓出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啊!我的脸!”
王姨娘捂着脸,发出了猪般的嚎叫。
侏儒见自己伤到了我,这个他认定的“娘”,瞬间愣住了。
他停下攻击,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出舌头,想要舔舐我背后的伤口,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忍着痛,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嘴里哼起了那首熟悉的童谣。
暴走的怪物,在我的歌声里,竟然奇迹般地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乖乖地让我牵着,回到了摇篮里。
屋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我。
赵夫人看着毁了容的王姨娘,又看了看我背后那道为“救主”而留下的伤疤,脸色变幻莫测。
她不蠢,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王氏心怀不轨,意图谋害少爷,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王姨娘还想辩解,却被两个婆子堵住嘴,直接拖了出去。
一场足以要我命的危机,就这么被我化解了。
赵夫人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我。
“上好的金疮药,别留下疤,少爷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