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在侯府的子,暂时安稳了下来。
那侏儒少爷对我越来越依赖,除了我,谁都不能近身。
我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娘”。
赵夫人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只要能让这个怪物安分,她也只能暂时容忍我的存在。
侯府里的人都说我走了大运,竟能在那吃人的魔窟里活下来。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和怜悯,变成了敬畏和巴结。
连厨房送来的饭菜,都多了几块肉。
但我知道,这份安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很快,麻烦就找上门了。
来的人是府里的王姨娘。
她是侯爷的远房表妹,仗着几分姿色和侯爷的宠爱,一直想从赵夫人手里夺走管家权。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扭着腰肢走进这间阴森的屋子,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哎哟,妹妹真是好本事,能把我们小少爷哄得这么服帖。”
她一边说,一边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食盒。
“这是我亲手炖的燕窝粥,给少爷补补身子。”
我抱着侏儒,冷冷地看着她。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府里谁不知道,侏儒少爷的饮食,除了我的水,任何东西都由赵夫人亲自把关。
王姨娘这么做,分明是想越过赵夫人,来我这里卖人情,顺便试探我的底细。
如果我收了,就得罪了赵夫人。
如果我不收,就是不给她面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还没开口,怀里的侏儒突然躁动起来,他死死地盯着王姨娘手里的食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不是想吃,他是闻到了里面不对劲的味道。
我的曼陀罗花粉,对某些相克的药材极为敏感。
王姨娘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看来少爷是饿了,妹妹快喂他吃吧。”
她不由分说,将食盒硬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她,缓缓地笑了。
“既然是姨娘的心意,那我就替少爷收下了。”
王姨娘得意地扬了扬眉,转身走了。
她走后,我打开食盒,用银针试了试。
银针没有变黑。
粥里没毒。
但我知道,问题不出在毒上。
我舀起一勺粥,闻了闻,里面有一股极淡的、不易察rayed的腥味。
是马钱子。
一种能引起上吐下泻,浑身抽搐的药材。
分量不大,要不了人命,但足以让一个本就脆弱的“病人”大病一场。
王姨娘这一招,够毒。
她算准了,只要少爷出事,赵夫人第一个就会拿我开刀。
到时候,她再跳出来说是我的水有问题,就能把责任推得一二净。
我看着那碗燕窝粥,冷笑一声。
想让我背锅?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我将那碗粥,原封不动地倒进了窗外的花盆里。
果然,半夜的时候,侏儒少爷出事了。
他突然开始剧烈地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黑色的污血,然后浑身抽搐,像犯了羊癫疯。
我故意大声呼救。
很快,赵夫人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看到侏儒的惨状,她脸色煞白,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贱人!你对少爷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