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门被猛地推开,周佩站在门口,身后是几个面面相觑的宾客。
她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像刀子,一寸寸剐着我。
「没事,各位,家里养的猫不听话,受惊了。」
她说着,侧身挡住大部分视线,走了进来,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阁楼里没有开灯。
她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精准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啪!」
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
「姜禾,你想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蛇。
「你想毁了你哥是不是?在今天这样的子里,你非要闹出动静来!」
我捂着脸,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
说我只是想关窗?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会信的。
在她眼里,我的一切行为,都是处心积虑的破坏。
「我警告你,你给我安分点!」
她指着我的鼻子,因为愤怒,身体微微发抖。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哥!你吃的、你住的,哪一样不是你哥赚来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拥有的一切?
这个发霉的阁楼?这些被踩烂的食物?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生下我,却视我为累赘的女人。
我的脸在黑暗中一定很吓人。
她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你别用这张脸看着我!」
她尖叫起来。
「怪物!」
门外,传来李准的声音。
「周姐,顾医生说……想上来看看。」
周佩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房门,仿佛要把它看穿。
「告诉他,不用了!一只猫而已,已经处理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周佩厉声打断,然后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对着李准低吼。
「让他滚!现在!立刻!」
门外,一个温和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周女士,我十年前是姜禾的主治医生。」
是顾言。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情况,据医嘱,她的烧伤需要定期复查。」
周佩的身体僵住了。
她堵在门口,像一尊愤怒的雕像。
「不劳费心,我们家有私人医生。」
「是吗?」
顾言的声音不疾不徐。
「那为什么十年了,我没有收到过一份来自你们的复诊申请?姜禾的档案,至今还封存在我的办公室里。」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能感觉到周佩的恐慌。
她最怕的,就是十年前的事情被翻出来。
「顾医生,这是我们的家事。」
「火灾是意外,但后续治疗不是。作为医生,我有权跟进我的病人。」
顾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佩的防线,在一点点崩溃。
她猛地关上门,转身,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到角落的阴影里。
「听着,待会儿不管他问什么,你都说你很好!」
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威胁。
「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我保证,你连现在的子都没得过!」
我的头皮被她抓得生疼。
我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这比我的脸,要丑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