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舟抿唇，“……是。”
他承认了。
我却越发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要听实话。”
空气凝了片刻。
沈逢舟喉结动了动。
“半年前。”
我怔愣。
……半年前。
我忽然想起，也是那个时候，他牵着我的手，眉眼带笑地介绍他身边的同事。
其中便有周曼。
我甚至记得那天周曼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怯生生地喊我“清晚姐”。
而我真真切切地，曾把她当作需要照顾的妹妹。
现在他却告诉我，他们半年前就在一起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我忽然笑了。
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周曼在远处看到，惊呼一声，小跑着过来，满眼心疼，“逢舟哥，疼不疼？”
转而，她看向我，带着责怪，“清晚姐，你怎么能动手呢？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
“我们还没离完婚呢，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我冷冷地打断她，目光再次钉在沈逢舟脸上，“这一巴掌，是打你背信弃义，践踏我们二十年感情！”
沈逢舟脸偏向一边，眼神带着怒火。
“打完了？气消了？”
我轻笑，眼泪却再次不争气地涌上来，“沈逢舟，这一巴掌，连利息都不够！”
周曼似乎被我的气势吓到，又往沈逢舟身边靠了靠，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沈逢舟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尚未显怀的腹部，眼神暗了暗。
他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我时，语气十分不耐，“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去吧。协议已经签了，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曼曼怀孕了，情绪不能激动，你别再闹了。”
“谁稀罕你的东西！”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留着给你的心肝宝贝和野种吧！”
周围隐约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周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沈逢舟动了怒，“你有什么冲我来，别牵扯曼曼和孩子！”
我看着他维护她的样子，心彻底凉透，“比起你们做的事，我说的这些话又算得了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他，“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你记不记得？我说，沈逢舟，哪天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千万别瞒着我，直接告诉我。我绝不缠着你。”
“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声音开始发颤，我却笑了起来，“是你先失的约。是你，不是我。”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快步离开。
再多待一秒，我都怕自己会崩溃。
身后，隐约传来周曼轻柔的劝慰声。
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属于沈逢舟买给我的东西，我碰都没碰。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屏幕上跳动的是赵衡，沈逢舟的发小。
我指尖悬在挂断键上，停顿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嫂子，你快来迷途接一下逢舟吧，他喝多了，谁都劝不动，嘴里一直念叨你。”赵衡的声音传来。
我打断他，“我们离婚了，手续刚办完，你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