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渡劫期的社会学实践》中的陈浮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东方仙侠类型的小说被爱吃思乐冰的姬用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渡劫期的社会学实践》小说以145840字完结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渡劫期的社会学实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六章 裂痕
天快亮的时候,陈浮和铁牛摸回了西山灵矿。
刚进废石堆,就看见周四蹲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他们,周四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公子,出事了。”
陈浮心里一紧。
“什么事?”
“昨晚灰衣人回来之后,把所有人都叫起来了。”周四说,“一个一个问,问有没有人晚上出去过,有没有人看见什么。”
铁牛的脸色变了。
“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周四说,“没人说。但——”他顿了顿,“灰衣人说,他们知道有人进去了。通风口那边,有痕迹。”
陈浮的心往下沉了沉。
通风口。
他想起爬出来的时候,袖子被刮破,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在碎石上,会不会——
“他们还说了什么?”他问。
周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他们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谁要是知道什么,说出来,有赏。不说,查出来,死。”
陈浮沉默了。
铁牛在旁边开口:“公子,我——”
“别说话。”陈浮打断他,“先回去。”
他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你们先走。”他说,“一个一个走,别让人看见。”
周四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矿工棚屋那边走去。
铁牛也站起来,看着陈浮。
“公子,你小心。”
陈浮点点头。
铁牛走了。
陈浮一个人在废石堆后面站了很久,直到天完全亮了,才慢慢走回监工院。
—
推开门,屋里和他离开时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三块石头。
三块石头放在手心里,灰扑扑的,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它们会发光,会发烫,会和那扇石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把石头塞回怀里,走到墙角,蹲下,挖出那个猪尿泡。
猪尿泡已经快满了。里面的药汤,黑得发亮。
他盯着那个猪尿泡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往外看。
矿场上,灰衣人又在走动。
他们走得比昨天更慢,看得比昨天更细。每一个经过的矿工,都要被他们盯上几眼。
陈浮看着看着,忽然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蹲在废石堆边上,正在铲废石。动作很慢,像是心不在焉。
陈浮认识他。
他叫张老四,是矿上的老矿工,平时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惹事。
但此刻,他一边铲废石,一边往监工院这边看。
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又看了一眼。
陈浮的眉头皱起来。
—
那天下午,周四又来了一趟。
还是从废石堆那边走过来,经过陈浮窗前时,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张老四今天去灰衣人那边了。”
陈浮心里一凛。
“看见的?”
“有人看见的。”周四说,“他在那边待了一炷香。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东西。”
“什么东西?”
“没看清。”周四说,“但肯定不是空的。”
陈浮沉默了一会儿,问:
“石老知道了吗?”
“知道了。”周四说,“他让你晚上过去。”
陈浮点点头。
周四走了。
陈浮站在窗前,看着矿场上的张老四。
张老四还在铲废石,动作还是那么慢,还是那么心不在焉。
但他没有再往这边看。
—
夜里,陈浮又去了石生的棚屋。
推开门,屋里除了石生,还有周四和铁牛。四个人围着那盏豆大的油灯,谁都没有说话。
石生先开口。
“张老四,我认识他二十年了。”他说,“他儿子十年前死在矿上。他一个人,孤老头子,没别的亲人。”
陈浮听着。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石生说,“但这几年,变了。”
“怎么变了?”
“话少了。”石生说,“眼睛里……没光了。”
铁牛在旁边嘴:“石老,你是说他——”
石生没有回答。他看着陈浮,说:
“公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浮沉默着。
他在想一件事——
张老四去灰衣人那边,说了什么?
如果他说了昨晚有人出去,说了他看见什么——
那灰衣人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着石生。
“石老,你说,他会不会说出我们?”
石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很久,慢慢开口:
“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
“但他如果说了,我们就都完了。”
屋里一片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出四张凝重的脸。
铁牛忽然开口:“公子,要不我去——”
“别动。”陈浮打断他,“现在谁动,谁就是不打自招。”
他看着铁牛,一字一顿:
“你记住,从今天起,白天你就在矿上活,该什么什么。晚上别出门,谁叫都别出去。”
铁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记住了。”他说。
陈浮又看向周四。
“四,你帮我盯着张老四。他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儿,见了谁,都记着。”
周四点点头。
陈浮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都看着他。
“这几天,谁都别来找我。”他说,“有事,我会来找你们。”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
回去的路上,陈浮走得很慢。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张老四真的说了,怎么办?
他摸了摸怀里的三块石头。
石头还是温热的。
他攥紧它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监工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门开着。
他走的时候,明明关上了。
陈浮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
他慢慢推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他摸到油灯,点上。
火光一亮,他看见了——
屋里被翻过。
床上的被褥扔在地上,床板被掀开,他藏东西的那个缝隙,被扒得乱七八糟。
陈浮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墙角,蹲下,挖那个埋猪尿泡的地方。
土被翻过。
猪尿泡不见了。
他站起来,看着满屋的狼藉。
有人来搜过了。
灰衣人?周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药被拿走了。
那块藏了半个月的药,被拿走了。
他站在屋里,一动不动。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他长长的影子。
窗外,远远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陈浮把油灯吹灭,在黑暗里站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门外。
有人敲门。
“公子,睡了吗?”
是周三的声音。
陈浮没有回答。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道火光探进来,在屋里照了一圈。
照到掀开的床板,照到翻乱的被褥,照到墙角那个被挖开的坑。
照到陈浮身上。
陈浮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看着那道火光。
火光停在他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缩回去。
门重新关上。
脚步声远去。
陈浮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床边,把床板放回去,把被褥捡起来,铺好。
他躺下,闭上眼睛。
怀里那三块石头,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