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显露半分。
主院里,萧决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他身旁站着一个女子,身着劲装,英姿飒爽。
这就是林婉儿,传闻中萧决的红颜知己,女军师。
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将军夫人?呵。”林婉儿轻蔑一笑,声音尖锐,“一个庶女,也配?”
萧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着。
他的沉默,是对林婉儿最大的支持。
我没有回嘴,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要羞辱我,便让他们羞辱。
我越是平静,他们越是愤怒。
“将军,这等冒牌货,该如何处置?”林婉儿又问,语气咄咄人。
萧决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已入府,便留下。”他看向我,眼神中带着警告,“但记住你的身份。
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留下我,不是因为怜悯,而是为了将军府的颜面,也或许,是为了给叶家一个警告。
他要我安分守己,做个摆设。
林婉儿脸色一僵,似乎对萧决的决定不满。
她瞪了我一眼,转身对萧决说:“将军,昨夜的军务,我已整理完毕,请您过目。”她刻意强调“军务”二字,仿佛在提醒萧决,谁才是他真正的臂膀。
我被安排在后院一处偏僻的院落,破旧,冷清。
丫鬟小厮也都是些被发配过来的,对我爱答不理。
我对此不以为意。
我不需要他们的伺候,我需要的是安静。
林婉儿没有放过我。
她几乎每天都会找茬。
不是说我穿戴不合规矩,就是说我言行失礼。
萧决从不审问,每次都是直接处罚我。
有一次,我只是顶撞了林婉儿一句,说了她对军务理解的片面,萧决便让家丁对我动了家法。
板子落在身上,皮肉撕裂的痛感让我咬紧了牙关。
我没有求饶,也没有叫喊。
我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着萧决。
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林婉儿则站在他身旁,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记住,将军府,轮不到你一个庶女指手画脚。”萧决的声音,像寒冰一样。
我心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彻骨的清醒。
萧决不值得。
他为了维护林婉儿的“权威”和面子,可以随意践踏一个人的尊严。
他识人不清,刚愎自用。
我躺在床上,伤口辣地疼。
我开始布局。
3
伤势未愈,我却已经能下地行走。
行动虽然缓慢,但我的思绪却从未停止。
我开始暗中观察将军府的一切,包括萧决与林婉儿的常。
我发现林婉儿并非如表面那般精明,她的“计策”往往只是纸上谈兵,甚至有些地方显得过于急功近利。
而萧决,对她的盲目信任,让我心惊。
这天,天色阴沉,乌云压城。
将军府气氛紧张。
我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将士们的低语。
敌军来犯。
战事,终于来了。
我循着声音,来到前厅外。
大门紧闭,里面传来萧决和众将领的议事声。
我不敢靠近,只敢贴在墙边,小心翼翼地听着。
“敌军此次来势汹汹,目标直指我军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