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本将之见,可派一支奇兵,从落凤坡绕后……”萧决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战场上的伐之气。
紧接着,林婉儿的声音响起:“将军英明。
落凤坡地势险峻,敌军必不设防。
我军可趁其不备,一举攻破。”
我心头一震。
落凤坡?那不是奇兵,那是送死!我曾无数次研读边境地图,落凤坡看似险峻,实则暗藏玄机。
坡下有数条暗流,一旦下雨,极易形成泥石流。
更重要的是,落凤坡是敌军故意示弱的陷阱,坡后有伏兵。
我听着他们继续讨论细节,越听越心惊。
他们的布防计划,漏洞百出。
这哪里是御敌,分明是自投罗网。
照此下去,镇北军必败无疑。
我无法再忍。
我一个庶女,一个被家法伺候的“冒牌货”,却拥有比他们更清晰的战略眼光。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镇北军走向灭亡。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前厅的大门。
“砰——”
厚重的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打断了议事厅内所有人的讨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我投来。
萧决的脸,瞬间阴沉如水。
“放肆!”萧决猛地拍案而起,怒吼声震彻整个大厅,“谁允许你进来的?!”
林婉儿也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叶昭,你找死!”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怒火,径直走到地图前。
我指着地图上的落凤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将军,此计不可行。
落凤坡,有三个致命的漏洞。”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众将领面面相觑,显然被我的举动震惊了。
萧决的脸色铁青,他紧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懂什么?”林婉儿尖叫起来,试图打断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敢在此胡言乱语!”
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对萧决说:“其一,落凤坡地势虽险,但坡底暗流密布,一旦遇雨,泥石流可瞬间吞噬我军。
其二,敌军故意示弱,诱我军深入,坡后必有伏兵。
其三,我军粮草并非敌军首要目标,他们真正的意图,是切断我军退路,将我部困死在断魂谷。”
我每说一句,众将领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萧决的目光,从愤怒逐渐转为疑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他显然没想到,我一个被他轻视的庶女,竟能说出如此精准的军情分析。
“胡说八道!”林婉儿厉声呵斥,试图挽回局面,“将军,此女居心叵测,扰乱军心,当斩!”
萧决没有回应林婉儿,他只是盯着地图,又看向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那丝动摇。
“来人,将这个疯妇拉出去,关入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萧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两名亲兵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拉出去前,最后看了一眼萧决。
我看到他眼中深藏的怒火,以及那一丝被他强行压制的好奇。
我心里明白,他嘴上不信,但我的话,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4
禁闭室阴暗湿,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
我被关在这里,没有床榻,只有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