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女士，有两件事我要跟你确认。”
“你说。”
“第一，这个房产证上你的名字，是你父亲在世时合法添加的？”
“是。”
“有没有后续变更记录？”
“我查的是最新的，上面还是我的名字。”
他点点头。
“第二，这八十二万的转账，对方有没有过任何书面的还款承诺或者借条？”
“没有。一张都没有。”
他把眼镜又摘下来擦了一遍。
“赵女士，你的情况比较清楚。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拆迁补偿你有合法份额。至于这八十二万……”
“我不要她还。”
他看着我。
“我只要她知道这个数字。”
6.
但是律师第二天打来一个电话，让我心里一沉。
“赵女士，我去查了不动产登记信息。你再看一下。”
他发了一张截图。
我点开。
房产证上的名字变了。
赵国良。刘桂兰。
两个名字。
赵敏芝——没有了。
我反复看了三遍。
“马律师，我上个礼拜查的时候还是三个名字。”
“我查了变更记录。名字是去年11月份去掉的。变更材料上有你的签名。”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太正常。你有没有签过什么文件？或者授权过什么人？”
“没有。”
“那就是说——”
“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赵女士，伪造产权人签名变更不动产登记，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我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
我拿起手机，翻到和我姐的聊天记录。
去年10月，她发来一条消息。
“敏芝，妈让你把身份证正反面拍给我，说是老家那边物业登记要用。”
我当时没多想，拍了。
十月份拍了身份证。十一月份，我的名字从房产证上消失了。
“物业登记。”
我把手机放下。
拿起来。
又放下。
拿起来，翻到我妈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上个月：“2月生活费已转。”
我妈回复：“收到。”
再往上翻。
去年11月——也就是名字被去掉的那个月——我妈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了。
“敏芝啊，你姐说那个物业的事办好了，不用你心了啊。”
不用我心了。
我把所有的聊天记录截了图。
然后给马律师回了电话。
“马律师，我知道怎么做了。”
“你要报警吗？”
“先不急。”
“那你要——”
“我要她们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说出来。”
我不需要去报警。
我只需要一个场合。
7.
周建军陪我回了一趟老家。
不是回我妈家，是去房管局。
我申请调取了产权变更的全部材料。工作人员打印出来递给我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份“产权人自愿放弃声明”。
上面有我的签名。
不是我签的。
笔迹不像我的。倒有点像——
我姐的。
声明下方还有一个“见证人”签名。
刘桂兰。
我妈。
我把材料收好。
回到车上，周建军看了一眼那份声明。
“你妈亲自签的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