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半夜还打电话?”
“是不是我妈又有手术安排给你,真烦,度蜜月都不让人省心……”
那声音有些熟悉,以往我也在她电话里听见过。
原来,她早就劈腿了。
陈卿卿或许是往外走了几步,捂住了话筒,后续我什么都没听见。
“阿诺?”
陈卿卿试探性地喊了一下我的名字,我坐直了身子,看着漆黑的走廊眼睛止不住地发酸。
“陈卿卿,你是真的在培训吗?”
对面传来了很长的沉默,半晌,陈卿卿叹了一口气。
“你又来了。”
“阿诺,我知道你现在因为你妈妈的事情焦头烂额,所以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好了,我明天一早就到。
乖,你先睡。”
陈卿卿没等我说话,就着急忙慌地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廊道里看见了风尘仆仆赶来的陈卿卿。
她甚至没来得及穿上白大褂,万分焦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阿诺,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不应该这时候去出差的。”
熟悉的拥抱和温度让我鼻酸,在看见她脖颈上的印记时,原本冰冷的心颤了颤。
陈卿卿见我失魂落魄,只以为我是为了妈妈的事情忧心。
她和我妈打了招呼后,迅速带我去住院部开了一张病床。
我走去缴费时,听见了身后的工作人员问她。
“陈医生,你亲戚啊?”
“对,乡下一个表哥。”
我攥着住院单低头笑了,缴费完成后,我走过去牵起了陈卿卿的手。
“表妹,我们走吧”
陈卿卿愣了,手止不住颤抖了一下,神情慌张。
“表妹,你怎么不走了?是我叫错了吗?”
对面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牵着的手,陷入了沉思。
陈卿卿反应过来,松开了我的手。
她讪笑着带我离开了办理室,走出门后,她拉我躲在了角落后。
“阿诺,我说你是表哥就是不想让人八卦我们的感情。”
“不然阿姨住院期间,你就没得消停了。”
看似很贴心的理由,背后藏着的是她另一段感情以及新婚的事实。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把另一只手抽了出来。
“我懂。”
陈卿卿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乖。”
因为陈卿卿的帮忙,我妈妈的手术被最快安排。
手术前夕,我带着报告去陈卿卿办公室找她,一推门发现人没在。
办公室里很净,几乎看不见任何杂物。
墙上挂了一副字【医者仁心】,笔墨横姿,字写得很是好看。
落款,沈朗。
是她的新婚丈夫亲手写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来的人不是陈卿卿,而是沈朗。
他见到我时一愣,随后马上了然,“你是来找陈医生看报告的吧?”
沈朗从柜子里拿出纸杯茶叶,给我泡了杯茶,“你先坐着等会儿,她开会去了,马上回来。”
动作娴熟自然,随后又从办公桌下的桌子里拿出一个瓷杯,倒了杯水。
水杯上浮现出她们的合照,下面有一串期。
.31.
是跨年夜。
是陈卿卿放了我鸽子的那个跨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