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陈卿卿刚转正准备晋升主治医师,本来约好了元旦回来陪我,顺便正式到我家拜访。
我妈妈烧了一桌子的好菜,就连我姐都请假回家等着她。
可直到晚上六点饭菜都冷了,陈卿卿才打来电话说有一台加急的手术,赶不回来了。
我看着父母和姐姐生气的神情,挂了电话后还得安抚她们,“都是工作嘛,算不到的……”
可我心里的失落,却无人抚平。
现在看见这个杯子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加急手术是为了陪另一个男人跨年。
陈卿卿,你真是好样的。
见我一直盯着水杯看,沈朗笑出了声,“很幼稚吧?”
“我也觉得,跨年那天我老婆在街上看见非要拉着我一起去做杯子,说杯子寓意一辈子。”
沈朗眼底的幸福快要溢出来,晃眼得厉害。
“你老婆真浪漫。”
我忍着心里翻涌的难过,随意附和了一句。
“是啊,她追了我三年多。
不过我们没谈多久,才一年不到点,她就急着要向我求婚了。”
“说什么爱的人一定要抓住,不然会跑掉。”
“不过也是,那种谈了七八年都结不了婚的十有八九是不会结婚了的……”
沈朗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我的痛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入了我的心脏。
“我老婆是这个医院年轻一辈里最厉害的外科医生,你家里人的病一定会好的!”
我看着沈朗骄傲的神情,腔堵得难受。
曾几何时,我也朋友家人面前炫耀陈卿卿,说她厉害说她成绩好,说她会成为最厉害的外科圣手。
可现在,她已经不是我可以炫耀的人了。
啪嗒一声,他点了一只烟。
我有些讶异,陈卿卿是最讨厌人抽烟的。
他抽完烟打开窗透气,笑着回头和我说,“透个气,我老婆不喜欢我抽烟,不过只要不在她面前抽就好。”
“她怀孕了,我得开个窗透透气。”
耳边叮的一声,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她……怀孕了?
原来所谓的原则也可以因人而异?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我捡起地上的东西,递给了他。
正想开口说话,门开了。
是陈卿卿。
陈卿卿见到我们俩在一起,肉眼可见的慌了。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闻到了房间里的烟味,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来了?”
“你又吸烟了?”
略带责怪的口吻里,是关心则乱。
我低着头摩挲着手里的纸杯,明明是温水却烫得人哪儿都泛疼。
“哎哟,你别说我了。”
“你还有病人等着你呢……”
沈朗用眼睛指了指我,陈卿卿咳嗽了一声后,佯装冷静地开了口。
“你跟我到隔壁办公室吧,把片子带上。”
我跟了出去。
办公室门一锁,陈卿卿的神情就变了。
“我不是和你说让你别来找我,我会来找你的吗?”
“你这样找过来,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
“你和他说什么了?”
陈卿卿的声调很高,却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去。
“陈卿卿,从开始到现在你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一个解释都没有,一开口就是对我的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