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得发亮。
因为他从来不下厨。
我锁上屏幕，上了最后一班公交。
到家的时候方骏在客厅打游戏。
茶几上摆着外卖盒，牛排意面。
泡面在朋友圈，牛排在现实里。
一个人两张脸。
“回来啦？”他头也不抬，“妈那边收拾完了？”
“完了。”
“行，你早点休息。”
我“嗯”了一声，进了卧室。
关上门，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密码是我的注册会计师编号。
文件夹命名：反计划。
05
接下来两周，我过着两种生活。
白天在家做饭、打扫、接婆婆的电话。
晚上等方骏睡着了，我就坐到阳台上，打开电脑。
第一周，我拿到了方骏四张银行卡的电子流水。
数字比我预想的更触目惊心。
他的工资卡，每月到账两万五千三百块。
他跟我说的是一万五。
差额一万零三百，八个月就是八万两千四。
这只是差额部分。
每月另有两到五万不等，分三到四次转给钱美芳。
总计四十一万七千。
加上我们的共同存款三十八万，一共差不多八十万。
我又去查了钱美芳名下的资产。
林可帮我跑了一趟房产登记中心。
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翠湖名苑，86平，两室一厅。
总价一百六十三万，首付六十五万二千。
登记时间——四个月前。
购房人：方骏。
共有人：无。
他用我们的钱买了一套房。
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而我住的这套房子，婚前就是他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换句话说，如果四个月后他按计划提离婚，我分到的是——
零。
我反复核对了三遍数字，导出了所有记录。
第二周，有一笔转账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是转给钱美芳的。
每个月八号，固定转出三千二，转到一个叫“周妍”的人账户里。
连续转了五个月。
我搜了这个名字。
方骏公司的工作群里，有一个叫周妍的，头像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我没有翻她的朋友圈。
因为我不需要。
每月三千二。
不多不少。
刚好是一套小户型的月供金额。
翠湖名苑，86平，月供三千二百一十七块。
我慢慢合上电脑。
窗外万家灯火，这个城市有几百万户人家。
不知道有多少个妻子正在被精心策划地清除出局。
而她们还以为老公只是最近手头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方骏在厨房热牛。
“映映，你的银行短信是不是关了？我看你好久没查过账了。”
我往杯子里加了一勺蜂蜜，搅了搅。
“懒得看了，反正钱都在你那。”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以前我觉得温柔。
现在看来，那是一个猎人确认猎物还在陷阱里的表情。
06
九月底，钱美芳来了。
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妈，您怎么来了？”方骏开门的时候，表情很自然。
太自然了。
钱美芳坐在客厅，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