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眼见为实,你总信了吧?”
辰辰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大咧咧继续道。
“对了,你说的第二个秘密是什么来着?”
我抿着发白的唇色,还没来得及开口,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顾知衍拎着年货,带着身后的孟知安进门。
孟知安穿着素白的棉服,甜甜的叫了声辰辰。
辰辰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扑进孟知安怀里,对着她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知安姨姨!你怎么来了!”
孟知安捏了把他的脸,笑骂一声。
“这么大了还这么黏人,一会你妈妈可要吃醋了。”
也的确如此。
毕竟与儿子朝夕相处八年,每次我想和他亲昵,他总会嫌弃的一蹙眉。
“老师说过男女有别,即使你是我妈妈,也要避嫌。”
我以为孩子有了主见,便不再强求。
只是没料到口口声声说避嫌的儿子,却不知道私底下跟孟知安撒了多少次这样的娇。
顾知衍放好年货,抬头看见一旁一言不发的我,眉梢一蹙。
“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我扯唇笑了一声。
“是不舒服,毕竟除夕夜丈夫带外人回家,谁能舒服?”
顾知衍眉心反倒一松,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温意,知安又不是外人,我看她今年一个人过年冷清,就顺路带她回来一起吃个年夜饭。”
孟知安也急忙点头,“是啊,知衍哥让我来凑个热闹,温意姐,你不介意吧?”
我冷着眸光,“问我做什么?两位不是早就一起吃过年夜饭了吗?”
我把他们三人的合照扔在桌子上,顾知衍顿时脸色一沉。
“解释吧,为什么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会变成她的垃圾桶。”
孟知安眸光胆怯的缩了缩,顾知衍不动声色挡住她,好声好气的跟我解释。
“温意,知安是我的恩人,那天我带着辰辰顺路给她拜个年,她说喜欢这个花瓶,我就借给她用用……”
而这一借,就是一整年。
借着恩人的名义做了出格的事,倒也不是第一回了。
顾知衍差点死在任务里的那一年,是偶然路过的赤脚医生孟知安替他包扎,才侥幸保住了他的命。
从此顾知衍身边,多了位年轻的恩人。
她随口说想吃城北的糕点,顾知衍就推掉出差,只为赶去买下最新鲜的糕点。
她一句羡慕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顾知衍便一掷千金,硬生生把她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文盲塞进了三甲医院。
往后的子,孟知安想要的一切,顾知衍都会一点点给她。
我偶尔会吃醋两句,他也笑着接下我的酸意,揉揉我的脑袋。
“我对她只是报恩,你才是我的爱人,乖,别无理取闹。”
这样的话,我听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血淋淋的证据摆在我面前,那抹自欺欺人的爱意,才彻底烟消云散。
我笑出了声,语气失望透顶。
“顾知衍,我们离婚吧。”
辰辰不屑讥笑,“妈,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因为这点小事要闹离婚,难怪爸爸的朋友们都说你不识大体,一点也比不上知安姨姨。”
“辰辰,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顾知衍低声呵斥他,抬头看向我时,眉眼闪过一抹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