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京城谁不知道你靠我的钱续命,你一个被养废的药罐子,离了我还能活多久?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
熟悉又刺耳的话进我的心脏,大脑刹那间空白。
八年前我突发重病躺进病房,交好的世家落井下石,对着顾知衍鼓唇弄舌。
“知衍啊,温意从小疾病缠身,是个治不好的药罐子,局长女儿很欣赏你,你不如趁现在放弃温意……”
向来温文尔雅的顾知衍当场掀桌怒道。
“我绝不可能抛下温意,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救她,我要陪着她长命百岁!”
一话落下,次他便向上级提交了深入毒贩老巢派遣书。
他要深入毒窝,用命一博为我换来高额治疗费。
后来顾知衍被毒贩开枪射伤半条腿,靠着我的照片强撑意识死里逃生,带回珍贵至极的资料,一举成为人民英雄。
高额报酬打进医院,为我续命一年又一年。
曾经的顾知衍红着眼眶,说他一定会救我。
如今的顾知衍却冷着眸光,说是他救的我。
我彻底心冷,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顾知衍,以后哪怕我死大街上,也不会再花你一分钱,我现在就去印离婚协议,明天,你就能带孟知安领证了。”
“温意,你在发什么疯!我和孟知安一清二白,我绝不同意跟你离婚。”
顾知衍死死拉住我,眉眼染上愠怒。
气氛僵持一瞬,孟知安眼眶一红,哭出了声。
“温意姐,你不要再跟知衍哥吵架了,都怪我和知衍哥走的太近,让你误会了,都是我的错,我这去就把花瓶还给你,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说完,孟知安梨花带雨的跑了出去。
辰辰急忙往外追,临走时回头怒瞪我一眼。
“坏妈妈,都怪你!把知安姨姨气跑了,我再也不要和你过新年了!”
顾知衍松开我的手,低声警告道。
“温意,你别太过分,离婚我不会同意,你好好在家呆着,等我回来。”
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刚刚闹腾腾的大厅,顷刻冷清下来。
旁边的饭桌摆的满满当当,辰辰和顾知衍最喜欢的红烧排骨还冒着热气。
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为了一顿年夜饭,亲手下厨忙活了大半天。
到头来这个团圆夜,最后竟只有我一个人过。
腹部痛的像被几百钢针戳入,我身子蜷缩,猝然咳出一滩血渍。
病情又恶化了。
我苍白脸色,抬手拨通一则电话。
“徐教授,来接我吧,我愿意成为抗癌药物的试药品。”
确诊癌症当天,医生给了我一个选择。
国外某个实验室研究抗癌药物恰好与我的病情对症,只是还处于实验阶段,副作用极大,存活率极低。
那时我一口谢绝了他的好意,比起用生命最后的时间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
我更愿意陪在丈夫儿子身边,平淡幸福的过完生命最后的时光。
只是如今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对面见我答应,顿时喜笑颜开。
“温小姐,多谢你愿意为科研事业贡献,今晚!今晚我就派人来接你!”
我刚收好行李,孟知安便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想要花瓶的话,就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