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带着你们所有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十分钟后，如果你们还在这里。”
“我会让警察，请你们出去。”
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
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
打开了电视。
他们三个人，不过是三团碍眼的空气。
时间，开始倒数。
05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电视里播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赵玉兰和周文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大概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无视和羞辱。
尤其是周文斌。
他作为男人，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被我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许静！”
他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
“你别太过分！”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离！”
“你想把我们赶出去，门儿都没有！”
我头也没回。
眼睛依然看着电视屏幕。
淡淡地开口。
“我的律师会让你同意的。”
“至于赶你们出去……”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八分钟。”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
“你这个疯女人！”
他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
身子一侧，躲开了他的手。
然后，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周文斌，你想动手吗？”
我的眼神很冷。
里面没有恐惧，只有警告。
“你动我一下试试。”
“家暴，在离婚官司里，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它不仅能让你净身出户，还能让你留下案底。”
“你下半辈子，是想在监狱里过，还是在天桥底下过，自己选。”
周文斌高高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渐渐被恐惧所取代。
他色厉内荏的本质，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不敢。
他所有的嚣张，都建立在我对他的容忍和爱之上。
当这些东西消失之后。
他什么都不是。
“你……你……”
他指着我，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玉兰见儿子吃了瘪，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天老爷啊！没天理了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恶毒媳妇啊！”
“要被扫地出门了啊！”
“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我。
这是她的第二招，撒泼耍赖。
以往，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会心软，就会妥协。
今天，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像在看一个三流演员的拙劣演技。
等到她嚎得差不多了，嗓子都哑了。
我才缓缓开口。
“还有六分钟。”
“你要是想死在这里，我不介意帮你叫个救护车，或者殡仪馆。”
“费用，可以从周文斌那笔本就不存在的夫妻共同财产里扣。”
赵玉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