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这么刻薄？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我拨通了小区物业的电话。
“喂，保安部吗？”
“我是12栋1单元1502的业主，许静。”
“我现在家里有三个外人赖着不走，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麻烦你们派两个保安上来一下。”
“对，如果他们还不走，我需要你们协助我报警处理。”
挂断电话。
我看着他们三人。
周文斌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赵玉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物业保安，报警。
这些词，对他们这种爱面子又要占便宜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这意味着，这件事，会彻底公开化。
他们会在整个小区里，丢尽脸面。
婷婷那个小丫头，也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她扯了扯周文斌的衣角。
小声说：“二叔，我们……我们走吧。”
她不想被保安像垃圾一样赶出去。
更不想被警察带走。
周文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愤怒，羞辱，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在他心里交织。
他知道，许静是来真的了。
这个他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块他啃不动的铁板。
“好……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许静，你够狠！”
“我们走！”
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买的。
赵玉兰也慌慌张张地把她们带来的蛇皮袋子拎上。
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只剩下狼狈。
婷婷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怨毒，让我心里一凛。
这个孩子，被她那一家子养歪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再次开口。
“等一下。”
三个人同时停住脚步，回头看我。
我走到玄关的鞋柜前。
打开。
从里面，拿出几双崭新的男士拖鞋，和女士拖鞋。
还有一双粉色的少女拖鞋。
这些，都是我之前为他们准备的。
现在看来，无比讽刺。
我把这些拖鞋，连同鞋柜里周文斌所有的鞋子。
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走到了门口。
打开门。
把它们，全部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里。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瓶消毒喷雾。
对着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板。
对着他们碰过的沙发。
对着空气。
“呲——”
“呲——”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我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侮辱性。
周文斌的眼睛都红了。
他像是要扑过来跟我拼命。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口。
“许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指了指门口的三个人。
面无表情地说。
“麻烦你们，‘请’这三位离开。”
“确保他们不会再出现在我们这栋楼里。”
“好的，许女士。”
保安训练有素地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周文斌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一刻。
周文斌所有的尊严，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