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条丧家之犬。
在保安的“护送”下,灰溜溜地,被赶出了我的家门。
06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刚才支撑着我的强大气场,在瞬间消失。
换成了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没有哭。
只是觉得很累,很空。
这段婚姻,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
我和周文斌,是大学同学。
那时候的他,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曾经是学生会主席,阳光,帅气,才华横溢。
在迎新晚会上,他抱着吉他,为我唱了一首情歌。
全校的女生都羡慕我。
毕业后,我们留在了这个城市。
我进了外企,凭着一股拼劲,事业蒸蒸上。
而他,却处处碰壁。
他眼高手低,总觉得自己的才华没有得到赏识。
换了好几份工作,都做不长久。
最后,索性待在家里,说要考研,考公务员。
结果,年复一年,什么都没考上。
斗志,被一点点消磨净。
换成了抱怨,是自卑,是敏感的自尊。
我体谅他的不得志。
我把所有的收入都交给他管。
我鼓励他,安慰他,告诉他没关系,我养你。
我以为,我的爱和支持,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现在想来。
我不是在爱他。
我是在养一个巨婴,一个废人。
我的纵容,成了他堕落的温床。
我的付出,成了他理所当然的享受。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抱着吉他的少年了。
他变成了一个被欲望和懒惰蛀空了的躯壳。
而我,亲手浇灌了这棵毒树。
直到今天,这棵树上结出的恶果,差点把我毒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信息。
“许女士,周文斌刚才联系我了,情绪很激动,拒不接受离婚,并且扬言要报复你。”
“他要求分割一半的婚内财产,否则就去你公司闹。”
我看着信息,忍不住冷笑一声。
报复我?
拿什么报复?
去我公司闹?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为了面子而妥协的许静吗?
我回复律师:“不用理会他的威胁,一切按法律程序走。他敢来公司,我立刻报警。”
发完信息。
我站起身,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
里面,一半是我的衣服,一半是周文斌的。
我拿出几个巨大的行李箱。
将周文斌所有的衣物,用品,所有属于他的东西。
一件不留地,全部塞了进去。
包括他最喜欢的那几块手表,那几双限量版的球鞋。
这些,都是我花钱买的。
但我现在,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把几个装满的行李箱,拖到门口。
然后,给周文斌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你的东西,我都打包好了,放在门口。一个小时内,自己来取走。超时,我会当垃圾处理。”
附上了一张行李箱堆在门口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电话,微信,一切。
从此,这个人,跟我再无瓜葛。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