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红包来了。
替我省了最后那点犹豫。
03
开工第三天，郑维国组织了个全员会。
会议室的投影幕上打着“2025年度战略规划”。
但实际上就是年前的老方案，改了个期。
方案是我做的。
但PPT封面写着：汇报人，刘畅。
刘畅站在投影前面，西装笔挺，手里捏着翻页笔。
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卡了一下。
那页是核心客户分级表，里面的数据全是我跑了半年整理出来的。
他显然没看过。
“这个……嗯，核心客户这一块，我们目前有十二家A级客户——”
“十四家。”我说。
全场看向我。
刘畅愣了一下，低头看屏幕。
“哦对，十四家，十四家。”
他含糊带过，接着往下讲。
讲到资源分配那页，他终于顺了。
因为那页是他自己加的。
内容是把我手上三个的跟进权限，转到他名下。
“这三个已经进入维护期，后续由我直接对接，禾姐那边腾出精力做新客户开发。”
翻译一下：肥肉他吃，硬骨头给我啃。
我看向郑维国。
郑维国在喝茶，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默许了。
会后，小陈跟我回到工位。
“禾姐，这也太过分了吧？那三个都是你从零开始谈的！”
我把杯子放下。
“知道了。”
“你就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方案是我做的，功劳是他的，老板看着呢，你觉得我说什么有用？”
小陈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下午，张总的电话来了。
“小苏，你们刘总监给我发邮件，说以后他来对接我这个？什么意思？”
张总语气不太好。
“张总，这是公司内部调整，具体的后续我跟您当面说。”
“我不管你们怎么调整，我只认你。换人我就换供应商。”
他说得很直接。
挂了电话，我坐了一会儿。
打开微信，找到林姐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春节前她发的拜年红包。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
发出去了。
“林姐，offer我接。”
三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好”字和一个握手的表情。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紧张。
是轻松。
很久很久没有过的轻松。
04
第二周周一，郑维国约我吃午饭。
楼下的湘菜馆，他点了我爱吃的剁椒鱼头。
这是他要画饼的信号。
每次要让我额外活，都是这个开头。
“小苏啊，今年公司冲三千万营收，你是主力。”
我扒了口饭，没接话。
“我跟方丽商量了，下半年给你升副总，薪资翻一番。”
翻一番，也就两万四。
还不到刘畅现在的底薪。
“您说了算。”
“你这两年辛苦了，我都看在眼里。”
他给我夹了一块鱼肉。
“但是目前这个阶段，你得帮我带一带小刘。他媳妇刚怀孕，压力大，你多担待。”
他媳妇怀孕，我来担待。
这逻辑，四年了，一点没变。
“还有个事。”
他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